弥斯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
彼时的萨拉尔也远远称不上“成熟”,他脸上没有什么活人的生气,与卡恩斯家族悬挂的画作没有任何区别。在神色各异的魔法师中,他就像一具行走的尸体。
弥斯自己当时……当时根本无法思考,这一幕还是他从记忆里翻出来的。
还是这一次更好,他忍不住想。至少这一次,他们最开始就坚定地注视彼此。
“你看起来很不错,尽管我希望你洗个澡再来。”
弥斯宣布。
“我们再次开始吧。”萨拉尔定定地望着他。
“好。”
弥斯认真地转了两圈,漆黑的粒子飞快旋转,像加速的心跳。
他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解脱或者喜悦,也没有上次那样的……终结感。
也许因为这一切只关乎他的寿命与苦痛,而不关乎他的生死。萨拉尔也没有困于可怕的衰老与虚弱,他们都不知道他会走向怎样的结局。
至少这一刻,弥斯不愿去想象。
……这种不确定的感觉,反而让他心情舒畅。
至少他的胜利是确定的,弥斯深信这一点。
弥斯兴奋地旋转,等待着萨拉尔先一步出手,就像三百年间的每一次。
萨拉尔没有动弹。
嗯,也许萨拉尔在欣赏……不,观察他全新的身姿,被他强悍的气息威慑。弥斯理解,他礼貌地等待。
在此期间,弥斯甚至微微转动身体,向萨拉尔展示这漆黑的小型“星系”。
一个小时过去。
弥斯:“?”
弥斯:“你还打不打了?”
萨拉尔仍然站在鸟形金光上,满脸无辜:“我们正在对抗,我又打不过你,为什么要主动出手?”
“顺便你的样子真的很美……我可以这样再看三百年。”
弥斯:“……”
怎么说呢,萨拉尔说得很好听,但此人有种天赋,能把好话也说得像挑衅。
萨拉尔能再看三百年,可他的自噬从未停止,他可不能在这里浪费三百年。
既然对面这样说了,弥斯毫不犹豫地抽出一道粒子流,准备给此人一点颜色瞧瞧。
萨拉尔貌似早有预料,轻巧地躲过这一击。弥斯像是预知了他的反应,粒子流一个拉长,打向萨拉尔身后的云层。
他的粒子流可比长度有限的触肢自由多了!
萨拉尔一个闪身,冲到粒子流前,灿金的魔力凝结成盾,结结实实挡下了那一击。漆黑粒子顺势包裹那些灿金色魔力,准备将它们湮灭殆尽。
……不对劲。
混有“永恒”权能的魔力分外牢固,弥斯有种一口啃上骨头的硌牙感。
这一波攻击足以给V。O。R添一道裂缝,萨拉尔的魔力却只伤了一层油皮,绝大部分粒子全被他防在了外面。
“干得好,萨拉尔!再加把劲,萨拉尔!”餐叉报复性地欢呼道。
下个瞬间,数千道粒子流同时射来。那漆黑的小小星系径直冲向萨拉尔——“永恒”权能再强,在巨大的力量差之前,也撑不了多久。
见弥斯气势汹汹地撞过来,果然,萨拉尔识趣地迅速后撤。弥斯果断加快速度,然后……然后一脸撞上一张看不见的网。
那张网由纯粹的魔力织成,它就藏在云层后,柔韧无比。
粒子流对应的“网眼”处,适时亮起小片金色魔力——它们用最小的消耗,将漆黑粒子漂亮地格挡在外。
弥斯在网里拱了拱,发现这玩意儿有点恶心。
要是纯粹的魔力硬盾,或者常见的防护罩,他都能轻轻松松将它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