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一个宫廷法师率先反应过来,“封印的阻力变小了许多,这个影子它……祂在协助封印!”
“老师。”巴博丽咬咬嘴唇。
“老师说没事,就一定没事。”阿司普哑着嗓子说道,“他只是暂时借用这东西的力量,去帮助周遭的人了,你看!”
你看,黑暗停滞不前。
……
没错,一切都在脱轨,德威特主教可以确定这一点。
萨拉尔远远没有被逼到极限,民众却没有慌乱,聆夜者的灾夜神国也被莫名其妙控制住了。他原本想用倾覆的秩序与萨拉尔谈判,结果秩序摇摇欲坠,却维持着诡异的平衡。
明明神降下了助力,怎会如此?
“人快走完了,你准备把我介绍给谁?”金光照亮了萨拉尔翘起的嘴角。
德威特猛然转身。他这才发现,听到“教皇”的指引后,信徒们正肃穆地退去,信心十足地迎战灾难。
还留在广场的平民十不存一,他的身后只有空荡荡的黑暗。
偏偏德威特还不好劝阻。若是声称教皇的指引是假的,一时半会儿说不清,还会落得个节律教会无能的印象——这可是节律教会最盛大的神谕节,教皇当众被人冒充?
节律教会威信损失事小,作为节律教会的一分子,他无法利用它来协助那位存在,事情可就大了。
“多尴尬。”萨拉尔轻轻叹了口气,“看来就算没有天幕,人世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控制。”
“伟大的兰格希亚还没出场呢,观众就回家啦。”
“不知好歹。”德威特一跃而上,在萨拉尔身前站定,声音压抑着隐隐的怒火。
“这一切都是为了拯救人世,你却为了一时之快,这般愚弄世人——在末日面前,这世界就像纸一样薄!”
萨拉尔敛起笑容,抬起下巴。
他维持着束缚神国的金光,那双青金石蓝的眼睛深处,溢出隐隐的疯狂。
“证明给我看。”他说。
金光照亮的不止那一双眼。
漫天光痕倒映在那双鲜红的眼眸里,像是灿金的闪电。弥斯隐于黑暗,直视着闪烁的光芒,以及身边忙碌的人们。
而他只是……在思考。
弥斯不仅擅长像萨拉尔一样思考,他还擅长像“弥斯”一样思考。换句话说,他擅长像V。O。R那样掠夺者一样思考。
这里混杂的权能越发浓稠,要是V。O。R足够强悍,祂早晚会发觉。
V。O。R可不是吟游诗人里的愚蠢恶人,一次又一次放跑勇敢的主角。发现局势脱离掌控,祂只有两个选择。
接受计划的失败和损失,快刀斩乱麻,尽快除掉萨拉尔。
如果祂舍不得萨拉尔这把趁手的刀,就只能一不做二不休,强行扩张灾夜神国。
说实话,V。O。R将自己隐藏得实在太好,弥斯不清楚祂会怎么选。但他知道,在局面失控的情况下,无论祂选择哪一种,祂必须率先做同一件事——
投入真正的权能。
念头闪过的下一秒,空气陡然变成透明的泥浆,弥斯一阵呼吸困难。
果然不是那种借用肉身,轻描淡写的降临可比。他们所体会过的污染和篡夺,在这浓稠的力量之前只是毛毛雨。有那么一瞬,弥斯有种被人攥住的不快感。
“好难受。”布里夫痛苦地说,努力把床单魔神抱在怀里,“床单,你还好吗,床单?”
床单魔神发出被扼住一样的呜呜声,试图把布里夫裹进自己的“床单”。
没来得及离开的民众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等级的威压,他们倒在地上,干脆利落地昏迷过去。
弥斯瞧了眼抱在一起的两只简笔画小人,以及呼哧呼哧喘气的餐叉。他随手用了一个隔绝,将三个小东西护在透明的泡泡里。
刚进入泡泡,布里夫就一个大喘气:“天啊,床单,我终于又可以呼吸了。”
“咪嗷——!”
真脆弱,弥斯瞧了他们一眼。
隔绝这种防御性权能还好,要是他使用湮灭,绝对会被V。O。R察觉。要是祂能拿回本体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