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她想,她已经尽力了——现在就看布里夫和床单看到了多少。
……
“什么?”弥斯的声音变了调,“帕特里夏手里有特别大的畸果!”
“特别大!”布里夫拼命强调,“贝拉想办法让我们混了进去,床单托着我偷看的。那里的魔法防护特别密集,我只远远地看了眼……真的特别大!像一颗超级覆盆子!”
弥斯深沉地“哦”了一声。
畸果覆盆子,听起来就很美味。
布里夫忧心忡忡地继续:“那个帕特里夏一直对它念念有词,它也对他说话。可是它的声音太小了,我们听不清……我只听见帕特里夏说期待日食,他看起来想要干坏事。”
床单魔神在一边大点其头。
“聆夜者那种‘灾难全是考验’的风格,应该很难被末日拯救说打动。帕特里夏教皇很虔诚,至少我的记忆里,他很虔诚。”
塔丝严谨地补充,“覆盆子”这个关键词让他心有余悸。
“所以畸果在对他说话。”萨拉尔说,“按照聆夜者的概念,畸果应该算是神迹之一。我想那天的神谕节,一定会发生很有趣的事情。”
塔丝:“你等等,你该不会想说,帕特里夏想在那天接纳畸果吧?”
“最坏的可能性之一。”萨拉尔说,“我想,我知道V。O。R想要什么了。”
“什么?”弥斯竖起耳朵。
说到关键处,萨拉尔却闭上了嘴,若有所思地盯着虚空。过了许久,他才再次开口:“一些贵族勾心斗角之类的琐事,我来处理就好。”
“弥斯,这几天你多去观星社那边看看……关于V。O。R那张魔基之网,你应该也有不少想要确认的细节。”
确实如此,最近金特里正好要送样本回来——自然,他不会蠢到直奔节律教会,只能送到观星社。
既然萨拉尔慷慨地让他先行研究,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弥斯嗯了声:“既然你有自信处理,‘勾心斗角’归你了。”
神谕节一日日临近,每夜的聚会在继续,研究也在有条不紊地推行。
金特里的样本顺利带回,他沉默地将它送过来,又沉默地离开,返回兔子洞。
弗士·伦道尔的试验非常成功,所有魔法波动,都被金特里事无巨细地记录下来。
托他们的福,弥斯很快找到了“篡夺”的边界。它的效果和他预想的差不多,更像是广域精神污染,无论对方是神还是人。
不存在的传说大法师散播着优美的理论,世人们热切地比较魔基的强弱。
天幕随萨拉尔的消失而坠落,魔基理论横空出世,魔法启蒙时代轰轰烈烈倾轧而来,而世间质疑声寥寥无几。
——他要做的是挣脱这张网,尽可能不受伤,弥斯心想。
现在V。O。R的两个权能都明晰了,“回到本体”的研究必须提上日程。
要和萨拉尔商量吗?
想到这个问题,弥斯久违地犹豫了。他当然相信,萨拉尔会无条件站在自己这一边,他们一同击败V。O。R。
可是自己在与V。O。R的战斗中受伤,对萨拉尔来说,也许是最为理想的情况,更别提V。O。R已经把他给打包好了。
弥斯不喜欢这个念头,可它一个劲儿在他脑海里蹦跳。
其实你发现啦,那个念头说。
这些天,萨拉尔没有和你商量“琐事”的细节,他最近经常心不在焉,连你带回去的饭都吃得少了!……神谕节要到了,那家伙绝对酝酿着阴谋。
弥斯定了定神,用力将它按了下去。
不,他想。最近他们夜晚的聚会没有问题,一切都很顺利,萨拉尔行为也正常。他不想在无法证实的事情上浪费精力——他会与萨拉尔商量,就今晚。
是夜。
弥斯照常从奈布拉家打包了一些吃食,挨个咬过去,留下自己的牙印。
这样他才能声称这是“没办法处理的剩饭”,萨拉尔也默认了这个说法。其实他们都知道,这说法挺傻的,但他们默契地维持着这个脆弱到可笑的谎言。
就像他们维持着他们之间进入倒数的和平。
临近教堂,弥斯提前用神力打包好吃食,这才把自己变成布偶。小小的布偶熟练地骑上餐叉,在阴影角落嗖嗖前进。
接下来,他们会讨论会儿回归本体的问题。然后他们将像以往那样参加索涅的聚会,结束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