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注视一张即将拼完的肖像拼图,只缺少描绘人物五官的那一块。只要把它找到,他就能一下子看懂这幅画。
可弥斯绞尽脑汁,仍找不到方向。有那么一秒,弥斯都有点怀念索涅吵吵嚷嚷的梦境。
那些闹哄哄的家伙起码能给他一些灵感,弥斯眉头越皱越紧。
“嘘,别担心。”
萨拉尔伸出双手,捧住弥斯的面颊,用指腹揉开他紧皱的眉头。
“暂时想不通就不想,战争无法靠想象继续。我们的人还在调查,记得吗?”
“……唔。”
“在这一刻,人世站在你这一边。”萨拉尔俯身到弥斯耳边,吐息很温暖。
“我站在你这一边。”
第227章林中小屋
接下来的日子称得上按部就班。
弥斯本以为,有布里夫和床单协助,贝拉能给出一些惊天动地的大消息。谁想她天天传回来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最近耳语圣殿的守夜牧师一直缺人;那位帕特里夏教皇有事要忙,不再出面;他们要准备的灾夜遗骸多了好几倍,诸如此类。
最近几天,贝拉修女,不,贝拉牧师负责和其他守夜牧师一起处理灾夜遗骸。
她得把它们切成细细的小块,涂上带有金属光泽的银白粉末,再和特定香草混在一起,好让那些尸骸看起来更加圣洁。
总而言之,是对“才能”有要求,但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我不会死吧。”
她忧心忡忡地问过布里夫,“我听说,那些灾夜遗骸约等于弱化的神血,接触太多会得病的。”
布里夫很坚定:“不会,因为我的朋友们都是好人!”
他说这话时,床单魔神正在一边绕着花盆飞舞,嘴里咪哩哩地哼着歌。
贝拉:“……”
她突然觉得,有些事情难得糊涂也不错。
贝拉牧师叹了口气,打开挖空的聆夜者圣典,把那本《勇敢的萨拉尔》藏了进去。再将那圣典庄重地捧在胸前。
……
赫米特重重放下一本圣典般的厚书。
他的手边,观星人们的研究堆积成山。异想天开的,不知所云的,方向完全错误的……以及在这一堆文字深处的,偶尔可见的闪光。
他整理着脑海深处来自神明的知识,仔细筛出那些金砂。
“我还是第一次看你这么拼命地做研究。”
卡伦戴着隔热手套,把烧热的锅子放在木垫板上,“吃饭了,哥哥。”
“卡伦,如果你有‘感染’和‘篡夺’的权能,你会怎么对付难缠的对手?……准确地说,是那种不可能被击败的对手。”
赫米特随手把玩着羽毛笔,那根可怜的笔都快被他薅秃了。
“呃,我不知道。”
卡伦很诚实地表示。
“‘隐蔽’和‘预知’都不是进攻类型的权能,我……”说到一半,他突然眨眨眼,“不过‘打不过对方’的情况,我确实有些想法。”
赫米特乐了:“说来听听。”
卡伦摸摸下巴:“首先,直接‘感染’肯定不行。感染无法立刻杀死对方,一旦打草惊蛇,再进攻就很难了……如果对方比我强,‘篡夺’也不现实。那就只能曲线进攻,温水煮青蛙。比如改变周遭,设下陷阱。”
“昨天聚会的时候,萨拉尔先生不是说了吗?魔基和畸果,都是V。O。R布置的。祂布置这些,应该是为了……为了……”
他说不下去了。
是啊,他们的研究就卡在这里,赫米特心道。
“篡夺”这个权能的模棱两可,导致他们没法确定V。O。R的目的。
目前,所有情报都被送到了萨拉尔那里,那位忙着应付即将到来的神谕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