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我疯了。”她揉揉自己蓬乱的发丝,语气很肯定。
没准她还在余烬村的床上打盹,这一切都是她醒来前的幻梦。
“不,不,女士,您没有疯。”布里夫说道,“我只能告诉您,您在保护自己的家人。”
贝拉的神色严肃下来。
“那你们就不该出现!”她厉声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紧张,“万一他们查探我的记忆——”
“天啊,不会。”布里夫连忙安抚她,“您只需要在这里待下去,看管好那本书,就算帮了我们大忙。”
这是不会让她涉入过深的意思,贝拉皱皱眉。
“你们应该听见了,我只能在这里待一天一……”
“贝拉修女。”就在这时,她的门口响起一阵敲门声,“贝拉修女,守夜牧师想要见你。”
听到人声,布里夫和床单呲溜一下钻回书本。贝拉顺势把书藏在枕头下面,有些惊愕地打开门。
守夜牧师负责聆夜者内的仪式与祭祀管理,他们青睐“被夜色祝福”的信徒。
贝拉知晓其中的原因——聆夜者认为灾夜时期的遗物,尤其是死于灾夜的生物残骸,含有神明的威能。他们相信,把这种东西用于仪式,能够更加接近神。
实际上这些东西大多被灾夜的力量污染,要是体质不过关,接触者大多会出现肉身畸变。
全身心信仰聆夜者的信徒们,大多从小开始佩戴这类尸体的碎块,好让自己逐渐适应“灾夜气息”。
然而,我们的贝拉小姐和“虔诚”这词实在不沾边,她对这种狂信徒们才喜欢的职位毫无兴趣。
为什么守夜牧师突然想见她?
一个小时后。
贝拉呆愣愣地回到房间,脸朝下埋进枕头。
布里夫从枕头底下钻出来:“你是不是可以留下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贝拉脸仍然埋在枕头里,“守夜牧师说我身上有很不错的‘灾夜气息’,正好最近缺人,我又有修女经验……他们直接让我成为守夜牧师,虽然只是见习,但……”
“所以你可以留下了,耶!”布里夫欢呼。
“耶!”床单也挤出细细的声音。
“是的,我还会搬到后面的神职人员住宿区,当然,最边缘的位置。”贝拉谨慎地表示。
“足够啦,这样我们不用强闯,他们就会把我们带进去。”布里夫挥舞小剑,“放心,我们不会做坏事!”
贝拉耸耸肩:“随你们怎么说。”
反正她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再说这么两个小东西,怎么看都没啥威胁力。
……
“成功了。”弥斯得意洋洋地说道。
他们偷偷溜回教堂附近,用触肢克制地敲了敲贝拉,还用上了十足的隔绝。不然的话,那力量足以让贝拉当场暴毙。天知道当初萨拉尔怎么扛下来的。
饶是如此,他刻意放出的一丝气息,就足以让她成为守夜牧师。
地位不会高到惹人注意,又足够混入耳语圣殿深处。
做完这一切,他们却没有直接回教堂,而是入住了晚星城的某个旅店——总要让德威特有些痕迹可查。
“接下来你来指引她,我就不管啦。”弥斯伸了个懒腰,把皮球踢给萨拉尔。
“你看,总有办法的。”萨拉尔顺手抱住弥斯的腰,把下巴搁在敌人的肩膀上。
弥斯鄙夷:“办法可是我想的,你们最开始根本没有主意——”
“预言是卡伦给出来的。”这一次,萨拉尔没有肯定他,“卡伦给出来后,赫米特做了确认,我们才会采信。”
“然后塔丝带来消息,大家发现节律教会可能想办法逼迫我。你提出了‘灾夜’这个手段,我再由那个预言,联想到崇尚灾夜的聆夜者。”
“最后还不是我想到那个修女,不然你哪有人手调查。”弥斯咕哝。
但萨拉尔这么一说……缺少任何一环,他们都不会特别注意聆夜者。毕竟他们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聆夜者又低调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