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斯皱皱眉,只想早点结束这个话题——他更希望把萨拉尔拽进卧室,他们好好研究一下刚才那阵心悸。
于是他再次咕哝着开口:“不就是调查聆夜者吗,我们还有人手。”
一桌子人停住交谈,齐齐看向弥斯。
“我们认识聆夜者的人,虽然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修女。”弥斯理直气壮道。
反正在他眼里,除了萨拉尔这个敌人,其他“半神”和凡人的差距也没那么大。
“余烬村的贝拉,你应该记得她吧,萨拉尔。”
为了保护差点成神的弟弟拜伦,她和兄长巴格神父被萨拉尔封印了记忆。但他们曾经立下誓言,愿意帮他们做任何事。
肯德里克抱起双臂:“尼古拉斯处理的那对兄妹?他们确实还在晚星城。”
“但是他们地位实在太低,没什么用——”
“你真的是个天才,弥斯。”萨拉尔打断肯德里克,“没错,我们还有人手。”
弥斯鄙视地瞥了肯德里克一眼。
“她只是个被派到边陲村落的底层修女,你们打算怎么做?”赫米特的疑问更实际,“就算那位贝拉女士能被节律教会释放,她能不能进聆夜者的总部都难说。”
“哦,她会进去的。”萨拉尔说,“只要那位帕特里夏大人足够虔诚。”
“聆夜者将灾夜视为神的意志,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
“那我们就送他一位带有灾夜气息的圣徒。”萨拉尔缓声说道。
……
“灾夜。”帕特里夏抬起头,仰视着面前的事物。
那是一颗畸果。
不,应该说,那是一团畸果。
粗数下来,其中约莫有七八颗畸果。它们飘浮在整块水晶打磨的罩子里,彼此相融,鼓鼓囊囊堆叠在一起,像一颗漆黑的覆盆子,大小则堪比蜷缩的成人。
它轻轻搏动着,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如同枝头熟透的果实。
这些畸果,都由乌苏拉和他暗中收集。不知为何,乌苏拉的运气很好,总能从各种途径搞到这种东西。有两颗甚至来自节律教会,天知道她怎么做到的。
也许这正是神的指引,帕特里夏心想。
而他,他只做了一件事——将它们融合在一起。
每一颗畸果都不属于他,他不会窃取神恩。但他可以用它们创造全新的,只属于它的神迹,好让那夜色深处的神明垂青于他。
他会用它们洗清此世的罪孽,成为真正无瑕无垢的圣徒。
洗清罪孽最快,也是最纯粹的方式……聆夜者的圣典早已记载,世人更是熟悉那个词语。它与某个英雄的名字相伴出现,不可分割。
但今后,他会重新定义那个词语。
神的考验,神的呓语,都来自于那最深的夜色。证据便是,那团扭动的畸果正中,正传来柔和的、耳语般的呢喃。
“灾夜……”祂轻声说给他听,“灾夜……”
这些年来,随着帕特里夏的苦心融合,神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他绝不会听错。
畸果表面,也隐隐浮起了神血的气息,它们那般活跃,仿佛在寻找什么。
“是的,灾夜。”
帕特里夏枯瘦的手指抚上水晶罩,它那般冰冷,让他的指尖一阵刺痛。他又将指尖换成了嘴唇,虔诚地感受更多的寒意。
“两周后,正好有一场日食。这一定是您的旨意,我宇岩污会成为您的代行者,为您清洗这世间的罪孽……”
那一天到来,他会亲自吸收这枚硕大的畸果,得到前所未有的,接近神的力量。
帕特里夏已经与乌苏拉商议过此事。她不怎么喜欢这个计划,但她还是同意了。
灾夜降临时,乌苏拉会庇护整个晚星城,以及阿特拉几个主要城市,以迅捷的反应速度稳固地位。奥丰和蒙狄西亚毫无准备,会遭受重创。
聆夜者亲自带来神的夜晚,想到那景象,老迈的帕特里夏一阵心潮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