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本还是他采集的呢,它当时的影响都没这么离谱。
“它对神力比较……敏感。”弥斯咬牙吐出即时感受,“它在干扰……呜呕!”
晕眩让他一阵干呕,玛格一个俯冲,往弥斯脚底下放了个垃圾桶。
弥斯对着桶吐了会儿,姑且控制住了那种失控般的不适。在他体内,他的湮灭魔力正与玛格提纯后的样本缠斗。
样本里的第二权能正在起效,它并非“感染”那种简单粗暴的掠夺,而是让他的魔力不正常地沸腾起来。要不是量太少,弥斯怀疑自己会失控——这具身体不是他的本体,抵抗力仍然有限。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仍然保持了瞳孔弥散。
也许自己被萨拉尔传染,正在变得不可理喻。胃部烧灼中,弥斯痛苦地想。放在之前,他舍不得让自己难受哪怕一丁点……
“呜呃——”又一阵反胃上来,弥斯咬牙切齿地记录着魔力变化。
弥斯的放纵下,V。O。R的魔力样本异常活跃。感染的加持下,它甚至和弥斯本身的魔力有着融合的势头。
这样看来,当时玛格说这东西能让目标变得更容易“被影响”,还真没说错。
等他拿到了第一手的数据,他一定要把最麻烦的部分挑出来,让那群人类狠狠帮他研究。
那股魔力仿佛一条有实体的虫子,正在他的胃里乱扭,带起更多的魔力乱流。只要来一个隔绝,弥斯就能从这场折磨中解脱。
可是,飞上星空的凯洛斯都能精准地记录一切,他没道理比不过一个凡人。弥斯十指抓紧扶手,将木头捏得吱嘎作响。玛格谨慎地退了两步,大气不敢出。
“我记住……了……”呕吐间隙,弥斯恶狠狠地说。胃酸让他鼻腔一阵烧痛,使得他的声音瓮声瓮气。
很难说他是想要阐述事实,还是诅咒某位远在天边的邪神。
“实在不行就算了。”玛格被弥斯扭曲的脸吓到了。
她一半精神在疯狂好奇可能的研究结果,另一半精神在尖叫“得罪了魔神眷族怎么办”。遗憾的是,后者仅仅控制了她的嘴巴。玛格问归问,人还是很有求知欲地站在原地。
弥斯摇摇头,弥散的瞳孔几乎吞没虹膜,只留下一条鲜红的圆环。
他得变得更强,变得不被这种腌臜的权能影响……
……时间究竟过了多久?
弥斯不太确定,他只是机械地记录着身体内部的每一处变化。他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汗水打湿了,眼睛也进了汗,又扎又涩。
弥斯仍然坐在扶手椅上,保持着高傲的姿态。扶手被他捏成了碎渣,体内那股翻江倒海的烧灼与疼痛终于停止。
“你……还好吗?”玛格小心翼翼地问。
“我看起来很好吗?”弥斯反问回去,嘴唇几乎没有血色。
但他的回应带着十足的傲气,瞳孔也逐渐缩小,恢复了正常模样。
玛格哦了声,决定跳过这个尴尬的对白:“关于您收集的数据——”
“我要见‘肯德里克’和卡伦,现在,立刻,马上。”
弥斯说,“我发现了一些非常有意思的东西,你们有活儿干了。”
……
同一时间,节律教会。
“所以,这就是德威特给你的任务。”
萨拉尔停住笔,头也不回地说道。“以卡恩斯一员的身份接近我,当我的助手,最好成为我的‘同伴’,然后把我的一举一动都告诉德威特主教。”
他的身后,正站着佩顿·卡恩斯,或者说,真正的肯德里克·卡恩斯。
肯德里克一早就知道他的身份,这会儿更是毫无顾忌。
刚进入萨拉尔的房间,他就褪去了乖顺的模样。哪怕顶着佩顿那张柔和的脸,那股阴狠的气质仍然缓缓渗出来。
“你还用着我的身体?”他甚至懒得回答正事。
萨拉尔也懒得追问:“准确地说,这不是你的身体,是我用力量凝聚而成的。不过我保留了你的一滴血,等时机合适,我可以还你一个完整的身体。”
就像肯德里克拼死保住了佩顿的一点心神,萨拉尔不那么拼死地留下了肯德里克的一滴血。
等这一切结束,他大可以治疗那滴血,复原肯德里克的身体——反正肯德里克非常擅长换身,他只需要一具空壳。
肯德里克看了他一会儿:“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