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复一遍——你是我的。我不会把你我之间的战斗,分享给任何人。”
卡伦和塔丝活下去,反而能成为新的火种。
而且,他真的不想与任何人分享那一刻。既然这是一场注定绝望的战斗,就让他独享这份毁灭。
于公于私,他都不会让任何人插手。萨拉尔的语气从未这么坚定。
弥斯下意识抿住嘴唇,压住忍不住翘起的嘴角。
“好吧,我同意。”他清清嗓子,“我会帮他俩看看情况,但别指望我像帮你一样帮他们。”
这次轮到萨拉尔绷住嘴角,欲盖弥彰地咳嗽两声。
尽管是白天,岩洞漆黑一片,好在内部还算干燥,地面也比较平整。
到达目的地后,弥斯戳了戳萨拉尔。后者心领神会,抬手丢出几个光球,照亮了他们未来的训练场。
这个洞窟比卡伦的房子和后院加起来都大,洞顶也相当高。微风从更深处吹来,此处显然连通外界,没有窒息的风险。
“来吧。”弥斯往洞壁一靠,叉起双臂,“我不会启发你,毕竟我也不知道力量要如何质变。”
弥斯倒不是藏私。只是他生来就拥有纯粹的神力,实在不知道人类要怎样才能成神。
“……所以我只能在你走错路的时候提醒你一下,你自己看着办。”
萨拉尔郑重地点点头。
他将紧张到绷直的餐刀和野餐篮一起交给弥斯,让它和心情颇好的餐叉一起待着。随即他伸出左手,生涩地将它转换成纯粹的光藤。
萨拉尔很克制,他细心地观察着那些似幻非幻的半透明细藤,右手凭空计算着什么。
弥斯从野餐篮里取了块奶酪饼干,心不在焉地叼在嘴里。他弥散瞳孔,开始观察整个余烬村。
在余烬村死去的神明,神力早已分解溃散,只剩最纯粹的力量。就像人的尸体腐烂殆尽,鲜活血肉和复杂内脏都不复存在,仅仅留存了基础的养分。
所以此地力量浓度比其他地方浓郁许多,魔法波动也异常杂乱,他这才没有第一时间看破它“屠宰场”的本质。
记忆中的神明“卡伦”曾表示,V。O。R用自己的力量在这里动了手脚。
相比那些腐败溃散的力量,V。O。R的神力应该还新鲜。他得把它扒拉出来,好好研究一番。
弥斯弥散的眸子穿越岩石和泥土,四下扫视着。
这种感觉有点像在浓雾中寻找一棵树的轮廓,弥斯用视线把偌大的余烬村犁了一遍。身边正在训练的萨拉尔自不必说,他连拜伦那无比微弱的神力波动都刨出来了……可是无论他怎么看,都挖不出第三方的神力痕迹。
难道卡伦说错了,V。O。R没有在余烬村持续投入力量?
还是说,他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弥斯揉揉酸疼的眼睛,又往嘴里塞了块奶酪饼干。
接着他把视线转向萨拉尔——萨拉尔还在认真计算着什么。英雄先生似乎想测试新力量的持续性,始终维持着左手光藤化的状态。
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弥斯眨眨眼,安心地移开目光。
萨拉尔计算得很谨慎。
他使用这份力量的时候,愈发有种感觉——当初“虚藓”玛塞拉诱惑他走的那条成神之路,绝对是错的。那份暂停时间的力量用起来异常笨重,很像使用“巨锤”这种不适合他的武器。
也就是说,他的路,最好以“治愈”为基础。同时,他还非常擅长精神魔法……问题在于,如何让它们更加具有杀伤力?
弥斯确实爱他,这点毋庸置疑。但弥斯对于其他生命、乃至于整个人世的淡漠,也是实打实的。
萨拉尔不可能把世界存亡赌在他们的爱情上。他得按照最高规格的战力来要求自己,他相信,这也是弥斯所期望的。
一只小虫缓缓钻出泥土,爬过萨拉尔手边。
治愈……生长……
萨拉尔心中微动,他将高浓度的治愈魔力凝结在指尖。那力量如此浓缩,简直像一滴融化的太阳。
紧接着,萨拉尔用那力量触碰那只小小的爬虫。
果然,下一刻,那爬虫鼓胀起来。
它体内并没有伤,过度暴烈的魔力无处可去,开始让它体内的血肉异常增生。爬虫的内脏顷刻间变成一团团异常增生的肉团,它眨眼间便死了,原地只剩下一坨圆鼓鼓的肉。
萨拉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