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这里的人,名义上的“大贵族”只有萨拉尔。而“肯德里克”臭名昭著,哪怕萨拉尔到处宣扬那个厄尔向盲神低头,其他人也不会买账。
萨拉尔明显想到的差不多的事,他的语气松弛了些:“还有什么我们需要知道的吗?”
“应该没啦,对了,我在来之前占卜过,这里没有不祥的气息……啊!”
神父突然露出“忘了大事”的表情,郑重其事地清清嗓子。
萨拉尔停住捏弥斯的手,弥斯也跟着屏住呼吸——
“对了,对了。据说被祭司挑中的两个年轻人,都会在开目礼之后结婚,幸福到老。”
神父严肃地说道,“当地人管这个叫‘盲神祝福’,因为‘爱情是盲目的’。”
弥斯、萨拉尔:“……”
经历过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神国,“开目礼”听起来简直是温馨的。
盲神祝福啊……
弥斯下意识看向萨拉尔,随即发现萨拉尔正定定瞧着自己。他唯恐这家伙误会,连忙转开视线,萨拉尔动动身体,貌似在同一时间扭过头去。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参加会怎么样,对,他只是好奇盲神的能力范畴。
弥斯又偷偷把视线黏过去,接着又和萨拉尔的目光撞了个正着。这次两人有点尴尬,只好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什么样的人会被选为祭品?”萨拉尔冲木地板说道。
目睹一切的卡伦神父:“……”
卡伦神父:“通常会选择最美丽的一对男女。不过,如果你们两个这么想要参加,我可以去问一问……”
“不用!”弥斯和萨拉尔异口同声地说道。
神父似信非信地瞧了他们一会儿:“呃,那两位好好休息,晚安。”
带着微妙的无奈表情,他轻轻掩上了门。
弥斯突然感觉萨拉尔的大腿长了刺,他不太自在地爬起身,盘腿坐在萨拉尔身边:“我只是好奇那个仪式的大概内容,乌鸦神父根本没有说到重点。”
“的确。”萨拉尔干巴巴地说。
餐刀从萨拉尔的口袋里探出脑袋:“需要我们去调查吗?”
它非自愿缺席了上一次冒险,还连累餐叉照顾,小蛇听起来愧疚又急迫。
“我才不去,我要休息!”餐叉从弥斯的发辫里钻出来,“他俩又不会被区区一个盲神弄死,急什么嘛。”
餐刀懊丧地吐吐信子,不吭声了。
萨拉尔捏捏餐刀软乎乎的脑袋:“休息吧,我更需要武器留在身边。”
听到这个,弥斯倒是灵光一闪。他从行李里扒拉出那本《勇敢的萨拉尔》,敲门一样敲了敲书本的硬封皮。
“怎么啦?”没一会儿,布里夫撑开书页,好奇地问他们。
他往金发里别了两个发卡,袖子卷得高高的,脸上还带着铅笔灰似的污渍,仿佛刚从矿洞里钻出来。
“唔哩哩?”床单魔神学着布里夫的语调,在布里夫身后冒头。
弥斯严肃下令:“我们到了新地方,需要你们协助调查——去看看‘盲神祭司’在干什么,不要让旁人发现。”
“哇,新冒险!”
布里夫的蓝眼睛里出现了字面意义的星星,“交给我们吧,谁也发现不了我和床单!”
“呜咪——!”床单魔神熟练地卷起布里夫,让他坐到自己背上。
深红沼泽的建筑本就色彩鲜艳,线条粗犷。两个简笔画小人简直自带保护色,分分钟就融入了壁画装饰。
两位摆好姿势,正准备一往直前,突然又别别扭扭飘回来。
布里夫:“我们到哪里找盲神祭司呀?我从来没听说过盲神。”
弥斯转转眼睛,深沉地说:“这是冒险的一部分。”
布里夫深吸一口气,他再次抱住床单魔神,摆好姿势:“床单,我们走!”
床单魔神一声欢呼,两人嗖地越过窗户缝隙,钻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