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弥斯怀疑萨拉尔没有繁殖功能,现在他深切怀疑,萨拉尔的繁殖功能坏掉了——受惊吓没反应,他“帮忙”了这么久,那该死的人类触肢还是没有变化。
弥斯开始还有折腾萨拉尔的心思,现在他的脑袋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在用双手来一场长跑。
要不是不想认输,他累得简直想掰一下了事。
弥斯谴责地瞪着萨拉尔,可是看对方那副负伤般的模样,弥斯又觉得莫名的快意。
多有趣,无论他给萨拉尔带来片刻的欢愉还是深可见骨的伤口,萨拉尔的反应简直同出一辙。也许萨拉尔没有欺骗他,爱上敌人,确实会给他带来深重的痛苦。
就在这时,萨拉尔微微侧过头,脸停在离弥斯极近的位置。
他做出一个索吻的动作,却没有立刻吻上去,如同一个邀请。
弥斯欣然应邀,吻得异常用力——他从不会拒绝享受。
萨拉尔的脑袋却越来越偏,嘴唇从他的嘴唇移到嘴角,然后是下巴,再然后是脖颈。不知不觉,一只手覆上弥斯酸软的手,掌心温度把弥斯烫得吓了一跳。
几分钟的纠缠后,这场居心叵测的“帮助”终于结束。
萨拉尔相当主动地施放清洁咒,弥斯哎哟一声,挂在了萨拉尔身上。英雄先生捞住软绵绵的敌人,顺手拍了拍。
“弥斯。”
“嗯?”
“弥斯。”
“……嗯……”
“如果我们再花费三百年调查换身真相,你觉得怎么样?”
“只要我本体没事……也可以……”弥斯咂咂嘴巴。
萨拉尔低低地笑了两声,指尖插入弥斯暖烘烘的长发。
弥斯在他身上伸了个懒腰,肌肉轻轻颤动,触感异常真实。
“三千年呢?”他又问。
“那会儿你早死了,最多只剩几块骨头。”弥斯小声笑起来,他扭扭身体,好用更舒适的姿势挂在萨拉尔身上。
“那个V。O。R也活不了那么久,到时候一切都会结束,我肯定会赢。”
“真的吗?”
萨拉尔往弥斯耳朵里吐了口热气。
“V。O。R和祂可能的势力,在你毫无察觉的时候,用畸果偷你的力量制造新神。”
“目前我们发现的都只是皮毛,万一他们有成功案例了呢?……到时候有能力伤到你的,可不止我一个。你不熟悉人类世界,真的能防住他们吗?”
“……”
的确是这样,弥斯心想。
之前他们发现的畸果,有点像扒在他身上吸血的蚂蟥。蚂蟥多了,他指不定会被吸出什么问题——他可是在成长的关键阶段!
有一个集结了无数人类记忆,近乎全能的萨拉尔在身边,调查肯定能轻松不少……嗯?
“你想让我把调查重点转向V。O。R,而不是回归。”
弥斯皱起脸,“你甚至诱惑我与你加深合作……说真的,要是V。O。R这一套真的能把我弄死,你难道不该高兴吗?”
萨拉尔笑了起来,笑得胸腔轻轻震动,震得弥斯有点痒。
“一个人可以苟且偷生,但是人类不能。”
他将脸埋进弥斯松松垮垮的里衣,“人世无法承受灾夜,不代表人类要向另一个未知存在摇尾巴。更何况,V。O。R明摆着把人命和人心当玩具。”
“所以,祂是我们共同的对手。”萨拉尔细心捋着弥斯的脊背,语气越发柔软。
嗯,“我们共同的对手”,听起来比“我的另一个敌人”顺耳许多。他们才是永恒的敌人,V。O。R只是块不长眼的绊脚石。
弥斯被萨拉尔捋得脑袋发飘,认为萨拉尔这一番话颇有些道理。
目前看来,肯德里克的召唤貌似只是个意外,连他本人都不清楚怎么回事儿——他只是顺从V。O。R的介绍,与那些脑袋有毛病的笔友交流。活祭上的意外,貌似没有V。O。R的插手。
到这一步,他们对V。O。R的调查应当搁置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