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的语气格外坚定,带着想要一雪前耻的决意。
“如果这边有发现,我会立刻联系你俩。”塔丝指指神父的金徽章,“别看我这样,我很擅长……询问。”
尽管餐叉回到了弥斯手上,兔子抖得更厉害了。
“坏人类,坏人类!”它嘟囔个不停,红红的眼眸有些湿润。
神父抱婴儿般将它抱紧,温柔地抚摸兔子的脊背。
倒霉蛋鼻子动了动,有些受用地眯起眼:“坏人类……坏……?唔……”
它仿佛被敲了一棍,开始迷迷糊糊地咕哝。
不知道兔子们脑子太笨,还是对这里的机关太过放心,地牢外部居然没有兔子守卫,只有摇曳不停的灯火。
灯盏里的油有点奇怪,它们的颜色和蘑菇一样鲜亮,表面还飘着蘑菇似的斑点。弥斯凑近闻了闻,闻到了新鲜蘑菇味儿。既然苔藓花存在,也许蘑菇油也存在……吧。
明亮的火光照亮走廊,也照亮了满是锈迹的铁栅栏,以及栅栏间探出的骷髅骨手。
萨拉尔一只手拎着蛇杖,一只手紧紧握着弥斯的手。两人轻巧地越过一个个陷阱,走向长廊尽头。
“我们在地牢最下层。”
路过拐角时,萨拉尔认真观察了会儿塌陷的石墙,指节敲敲满是尘土的砖块。
“务必跟紧我,弥斯。这种地方的陷阱最致命。”
这家伙还挺若无其事,弥斯皱皱鼻子:“说起来,刚才的魔菇炖菜有畸果味道,还是那种特别浅淡的气息。”
“炖菜也有?”果然,萨拉尔脚步微慢,陷入沉思。
弥斯瞅准时机,来了个突然袭击:“你最讨厌什么?”
“你离开我的视线。”萨拉尔近乎本能地回应。
接着他如梦初醒,无奈地看向弥斯,“……我们在做正事呢,你一定要这样吗?”
“这就是我的正事。”弥斯宣布。
可惜,他得到的答案价值不大——离开萨拉尔的视线?有合约在,他本来就不能抛开萨拉尔不管。
“你就这么关心我?”萨拉尔扬起眉毛。
“当然,你是我这世上唯一关心的东西。”
弥斯不假思索,“除了你,我还能关心谁?……我换个问题,告诉我你的弱点。”
萨拉尔没有回答。
他用拿蛇杖的手捂住下半张脸,耳朵爬上隐约的血色。他看起来又想叹气了。
果然,萨拉尔不会反复疏忽。
弥斯眼珠一转,不远处的塌陷石墙上,一副“墙上绞索”微光闪烁。
趁萨拉尔没摆出防御姿势,他双手抱住萨拉尔的腰,往那石墙的方向猛然一冲。萨拉尔的右手腕被他顺势一撇,喀嚓用锁链锁住。
萨拉尔的嘴巴没了遮掩,下意识张开,然后——
“我的弱点,就是人类的弱点。”
他无奈地晃晃被锁住的手腕,被迫说出口,“我并没有多么特殊。在你眼里,我和其他人类的差别就那么大吗?”
“当然大!你是其中最强的,最倔的,最特别的。”弥斯顺口答道。
借助“墙上绞索”,他用身体当桎梏,把个头更大的萨拉尔狠狠挤在墙上。
弥斯用力按着萨拉尔右臂,防止他使用蛇杖。两人胸口紧紧贴在一起,弥斯能鲜明地感受到萨拉尔的心跳。
萨拉尔的脸被温暖的火光照亮,那双青金石蓝的眼眸如同在燃烧。
大英雄心跳有些快,但不是惊惶失措的那种快,弥斯失望地收紧手指,锁链发出一阵轻响。
萨拉尔没有挣扎,只是垂头看着他,呼吸轻得像不存在。
该死,他好不容易抓到萨拉尔的弱点,怎么又是无效信息?弥斯十分不快。
人类的弱点数不胜数,他们短命又脆弱,傲慢又愚蠢,还有着过剩的情感。这些弥斯都清楚,却无法用它们攻击萨拉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