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又一团泡沫甩出,将那个盛放精油的小瓶吞没。
啪!啪!啪!
雕像上的宝石,吊灯上的水晶,甚至闪闪发光的地板镶嵌……雪白的泡沫追随着那一缕魔法波动,均匀袭击浴室每个角落。
魔神大人这一连串动作可不小,浴室地板甩满了水,瓶瓶罐罐被撞得东倒西歪。终于,一番追杀后,那丝波动彻底消失了。
胜利的滋味真是甜美。弥斯满意地伸了个懒腰,在水里吐出一串泡泡。
“弥斯,晚餐来……了……”
萨拉尔推开门,一片狼藉的浴室映入眼帘。一大团泡沫滑下吊灯,啪嗒掉在他的头发上。
萨拉尔:“……”
萨拉尔:“我看你挺喜欢洗澡的。”
“谁让你不敲门。”弥斯幸灾乐祸道,朝萨拉尔扔了一团泡沫。
后者熟练地躲开,看起来又想叹气了:“说的就像我敲了门,你就会让我进来一样。”
萨拉尔说罢,堂而皇之朝自己用了个清理魔法。
弥斯当场抗议:“你怎么能用魔法,你不是说卡恩斯他不会——”
“你把浴室折腾成这样,他们只会认为我们一起洗的澡。”
萨拉尔抹了把脸,“赶紧穿好睡衣,出来吃饭。”
弥斯哼哼两声,他离开温水的怀抱,迎头撞上了萨拉尔扔来的毛巾。这次他洗得还挺开心,就不跟大英雄掰扯了。
萨拉尔点的菜肴很美味,牛肉柔嫩又新鲜,葡萄酒甜蜜清爽。弥斯酒足饭饱,热水泡得身体暖融融的,整个人笼罩着满足的晕眩。
他蜜浆一样淌上床铺,没再跟萨拉尔抢地盘。
当然,魔神大人并非主动扮演“同床共枕的情人”。实际上,他已然掌握了和萨拉尔抢床的要点——只要他能把大英雄变成肉垫,睡一张床未尝不可。萨拉尔本人看起来也没什么意见,何乐而不为?
话说回来,那个魔法波动的事情要告诉萨拉尔吗?
弥斯昏沉沉地思考,脸熟练地枕上萨拉尔胸口。萨拉尔胸口的肌肉温热有弹性,比枕头好睡许多。
罢了,那个波动实在太微弱,也许只是某种飞虫……现在他完全感觉不到它,明早再说也没关系吧……
……没过两个小时,弥斯就后悔了。
夜半时分,他睡得正香,突然又被那道气息惊醒。
弥斯不耐地睁开眼,朝床头的宝石灯盏皱起眉——那盏台灯正散发着微弱而恼人的波动,活像一只嗡嗡叫的蚊子。
“怎么了?”他这么一动,萨拉尔也醒了过来。
“奇怪的气息。”弥斯咕哝,“这个屋子里的宝石有问题,它们总是散发奇怪的魔法波动。”
“可能是匠人的手笔。”萨拉尔说,他听说魔法切割的宝石,会留下一点工匠本人魔法痕迹。
弥斯揉揉眼:“不,不对。我知道残余波动什么感觉,跟那个不一样……但我也不清楚是什么……”
他刚醒没多久,宝石灯上的气息就消失了,现在他又不知道它去了哪里。
萨拉尔摸摸弥斯睡衣前襟,确定红琥珀的防护徽章还在:“没关系,睡吧。”
弥斯唔了声,又把脸埋进萨拉尔的胸口。
他睡着还不到一个小时,那股恼人的魔法气息再次贴近,拨弄着他的神经——
啪嚓!一道湮灭魔法激射而出,打碎了茶几上的宝石花瓶。
受不了了,好烦人。
弥斯从萨拉尔身上坐起,他一把抄起昏昏沉沉的餐叉,决定把那只该死的“蚊子”揪出来。
萨拉尔再次被惊醒,这次他干脆打开灯:“搞定了再睡,别用太多魔法——你把那东西控制住,我用防护魔法封上。”
他的话音刚落,魔神大人开始满屋子乱弹。
弥斯敏捷地冲向床头宝石灯,一把将它抓起。下一刻他将它一扔,扑向墙上镶有玛瑙的挂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