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斯全力窥视着。
是的,他看不见魔基成形的过程,但他能看清魔基成形带来的变化——
男孩体内多了个新鲜出炉的魔法回路,结构拙劣但完整。此时此刻,男孩的魔力正在迅速适应它,恍如流水灌入全新的河床。
这可真是……嗯???
有什么冷飕飕的东西穿过布料,爬上弥斯赤裸的脊背。弥斯后背一凉,异变的瞳孔本能地恢复原状。
“够了,别伤到小孩子。”
那个凉凉的东西攀着他的皮肤,停在他衣领遮蔽的领口。“想想那五个金环,弥斯。”
哦,是萨拉尔的蛇。
“愿你拥有过人的智慧。”弥斯干巴巴地说道,结束了这次窥探。
他收回双手,往那孩子脸上撒了一把白玫瑰花瓣。几乎同一时间,一缕灿金光芒混入晨曦,悄悄扫过男孩的面庞。
带着清香的花瓣悠悠落地,小男孩如梦初醒,小声说了句“谢谢”。
然后他就被热情的法比安拉到一边,引荐给身后扮演“慈爱门徒”的大人物们。
也算有点收获,弥斯心想。
他不着痕迹地抖抖衣领,想把那条不请自来的蛇抖下去。
然而那条蛇只是慢条斯理地游过他的肩膀。它顺着腰侧一路向下,最终从容地绕住弥斯的脚踝,仿佛一个滑腻腻的镣铐。
……看来仪式彻底结束前,他无法再做其他尝试。
接下来的仪式乏善可陈,又是小动物博览会。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那个获得金豺的孩子身上,或是好奇或是艳羡。
仪式还没结束,流浪儿维勒就成了上城区某位绅士的养子。维勒本人一脸迷茫,魔基金豺在那位绅士的要求下现形,紧紧贴在维勒的脚边。
人群窃窃私语,偶尔有人提及十年前那位“名不副实的天才”辛蒂拉。
但这不关他的事,弥斯心想。精神陡然放松下来,困意再次淹没了他。
弥斯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退场的。他只知道再清醒时,自己正呼吸着户外的空气。他的视野微微颠簸,面前横着萨拉尔的后颈。
……等等,萨拉尔的后颈?
“别乱动,他正背着你呐。”
餐叉从他的发丝里探出嘴尖,“仪式刚结束那会儿,你那举止和梦游一样,害得我也晕晕的!”
“报酬已经收好了。”没等弥斯开口,萨拉尔善解人意地表示。
弥斯松了口气,接着有点不自在地扑腾起来,被餐刀警告地勒了勒脚腕。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但现在是白天,当众扛人不太像话,这是最正常的姿势了。”
萨拉尔扭过头,声音带着笑意,“……还是说,你想让我把你抱在胸口?”
弥斯瞬间老实下来。
“你是不是忘了给自己解除精神暗示?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你的妈妈。”他狐疑道,怀疑这是某种扭曲的母慈子孝。
萨拉尔:“哈,那个早就解除了。”
“什么时候的事?”
“猜猜看呢,弥~斯?”
弥斯懒得搭理他,直接另起话题:“听着,我想养那个乌鸦神父。”
萨拉尔:“……”
他的背部肌肉紧了紧:“理由?”
弥斯直说了在辛蒂拉记忆中的发现,并及时亮出免责声明——他强调自己的魔法没有把辛蒂拉变成疯子或痴呆,她还晕着是因为自身太弱。
至于刚才召唤仪式中的发现,他没有告诉萨拉尔。魔基召唤和他们调查的事情关联不算密切,他总得给自己攒点底牌。
“……总之,我看那小子挺老实。要是调查V。O。R,他是最有用的助力。”
弥斯给自己的陈词做了个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