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需要你们‘贡献’一点力量,让你们虚弱一阵子,但不会致命……现在我需要你们的许可。”
按照萨拉尔的模式来,萨拉尔总不会再找事了吧?
萨拉尔还没吭声,卡伦率先抬起头来:“阴影之神在上,您能把她救回来?”
“哦,很简单。”弥斯余光瞧向萨拉尔,“之前她吞噬魔基增强自己。我只要用相同的魔法,把魔基的力量输给她就好。”
“那我……”
卡伦张张嘴,像是想要自告奋勇。随后他想起自己没有魔基,又失魂落魄地站去墙角。“……我会保持安静,决不妨碍您。”
萨拉尔瞬间反应过来,眉头一动:“挺厉害嘛。”
如果只是修复人身,需要的力量不多,一个人也能承受。当然,由两人共同分担的话,损伤还能更低。
至于如何解除异化,弥斯没明说,但他多少有点猜测。
弥斯得意道:“快点,你先解除他们的精神魔法,我等着许可呢。”
萨拉尔没有动,只是望着那对面面相觑的舅甥。
“我没有问题,我现在状态很好。”海莉声音平稳,“舅舅说了,帮助他人不是错事,为什么不呢?”
躺在床上的休伊表情同样平静,他轻轻点了点头。
“你听见了。动手吧,弥斯。”不知道为什么,萨拉尔看起来有点愉快。
“那家伙又开始笑了,真让人不爽。”小蛇餐叉在弥斯手背扭了下,叽叽咕咕地说坏话。
“不错,你很懂嘛。”弥斯叽叽咕咕地回应,“算了,希望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反正他只说了他能救人,可没说自己不会趁机干点别的。
弥斯深吸一口气,仔细回忆着淡红丝线的质感。他再次凝出相似的漆黑细丝,这一次,他全力压制了它的湮灭力量。
他模仿着淡红细丝,一端接上辛蒂拉身上的干枯红丝,另一端缠上两人的魔基。
然后他的细丝打了个滑,差点在魔基上劈叉。
……对了,还有这回事来着。萨拉尔的魔法可以防住怪病侵蚀,这家伙根本就是故意的!
弥斯刚要抗议,就听见一阵轻柔的琴声。
卡伦惊愕的视线中,萨拉尔伸直左臂,当场造出那把血肉鲁特琴。温柔的琴声层层荡漾,海莉和休伊的表情没有变化,魔基却没有刚才光滑了。
是明娜的魔力特质。
弥斯瞬间就认出了那种该死的感觉,它总是逼他想起“最信任的”萨拉尔,烦得要死。
“这样支援更快,并且可控。”萨拉尔说道,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卡伦,最终落在弥斯的魔力细丝上。
意思是他可以随时中断治疗过程,狡猾的家伙。
弥斯喷了口气,继续用自己的方式模仿明娜。漆黑细丝缠住两人的细丝,一点点吸取着魔基的力量,将其输送给辛蒂拉。
辛蒂拉的呼吸瞬间平缓不少,脸上出现了一丝血色。
弥斯瞳孔维持着弥漫状态,仔细观察魔力流动。果然,他在辛蒂拉体内看到了一个个小小的“终点”——那正是还在运转,致使她身体异常的“魔法”。
果然,是那坨和碎肉无异的魔基。
趁着外界魔力还在不停输血,弥斯让更多魔力细丝钻入辛蒂拉的身体。
魔力细丝兵分两路,一路抵达那些“终点”,干净漂亮地湮灭那些畸形魔基;另一路继续模仿淡红细丝,悄悄钻入了辛蒂拉的记忆。
瞬时之间,辛蒂拉的一生在弥斯面前铺展开来,如同任人阅览的书架,又像是被完美解剖的尸体。
区区十五年的光阴,弥斯利落地找到十年前的记忆,迅速阅览起来——
召唤仪式的前一夜,辛蒂拉的家。
瓶瓶罐罐放满置物架,书本整整齐齐码在角落。没有插不进脚的书堆和羊皮纸,房间显得宽敞了不少。
壁炉上方吊着新鲜香草,炉火咕嘟咕嘟煮着热奶。小桌上铺着可爱的格子桌布,桌上花瓶里插着一支盛放的向日葵。
一切井井有条,空气温暖得不像话。
菲洛明娜怀抱着干净漂亮的女儿,身体深深陷在摇椅里,仿佛一把即将干掉的花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