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伦亮出双手的戒指:“我能随时隐匿自己。但是预知不祥需要时间准备,无法用于即时战斗。”
“我的自愈能力很强。只要不是瞬间致命的伤口,我都可以恢复。顺便,我还能与动物情感交流……可惜附近好像没有活物。”
萨拉尔:“你擅长的魔法?”
“我不会魔法。”卡伦坦然道。
萨拉尔、弥斯:“……”
致地狱里的卡恩斯少爷,您这样离谱的残疾居然有两个。
“也就是说,你是个彻头彻尾的肉搏派。”萨拉尔猛按太阳穴,“肉搏派……神父。”
“正是如此,您尽管让我打头阵。”卡伦笑得十分爽朗。
轰隆隆!
教堂又一阵震颤,危险地摇晃起来。一只满是补丁的手在大门处挠来挠去——就在不久前,弥斯将其直接斩断,此刻它恢复如初。
萨拉尔握紧匕首:“看来我们的怪物女士迫不及待想要‘降生’……海莉,照顾好你舅舅。”
“是,先生。”
……
三人攀过凸起的浮雕,跃过天窗,回到了教堂尖顶。
外界依旧漆黑一片,湿热的空气即刻压下。弥斯俯视着挤在大门口的怪物——那东西的魔法波动越发激烈,动作相当亢奋。
“等那东西的填充物露出来,你尽量往外扯,我会把它们烧掉。”
萨拉尔对卡伦说道,“总之,先限制它的行动能力。”
卡伦欲言又止:“辛蒂拉小姐怎么办?”
“她已经死了,她在那怪物体内,或者她就是那个怪物。以上都有可能。”
萨拉尔表情没什么波澜,“但我们没有留手的余地,罗沙城的安危更重要。”
卡伦眉头动了动,换了个问题:“那个怪物的‘填充物’要怎么漏出——”
问到一半,他突然闭了嘴。
——弥斯正在那怪物体表撒欢。
他挥舞着一把变形的银餐叉,叉尖挥洒下漆黑轨迹。怪物身上的补丁被大片大片掀开,内里填充的“棕黄发团”此起彼伏地膨了出来。
淡红丝线与记忆碎片一同飞舞,开裂的缺口迅速愈合。但弥斯哪管这么多,他凭借自己可怖的速度,在怪物身上蹦来跳去,挠开一道又一道新伤口。
卡伦用力一蹬地面。伴随着砖瓦碎裂声,他炮弹似的射了出去。
飞到一半,他的身影融入黑暗,附近一处伤口猛然被扯出大量发团,连带着怪物的身体瘪了下去。
萨拉尔站在教堂尖顶最高处,举魔杖一般举起仪式匕首,单眼瞄准怪物——
下个瞬间,无数子弹般的火束朝那些发团倾泻而出。灿金色火焰顷刻间烧出漫天飞灰,怪物发出足以震破鼓膜的痛啸。
完美的配合,感觉还不错。弥斯收回目光,在半空中伸展身体。
他俯视着灯火通明的教堂,想起了自己的撒花瓣练习——无数漆黑碎片随风扬起,顷刻间在那怪物身上开出无数破洞。
明娜们从破洞处浮现,面目狰狞地朝他伸出手,无数淡红丝线随之射向弥斯。它们还没来得及够到他的脚尖,便撞上了萨拉尔的防护魔法。
萨拉尔的灿金魔法不时在他身边爆开。那些金光时而是火焰,时而是护盾,时而是给他搭脚的小小光台。
它们总会出现在他身边最完美的位置,如同萨拉尔本人的视线。
攻击接连不断,怪物身体逐渐干瘪,动作愈发缓慢。看来他们不用费心去找弱点了,弥斯心想,他们就快赢……咦?
怪物的“头颅”——那婴儿突然动了动身体。
只是刹那,四面八方响起血肉挤压的声响,记忆碎片自城市四面八方涌来。它们疯狂包覆怪物身上的破损之处,怪物内部也迅速膨起,比刚才还要大一圈。
它快速朝弥斯俯身,湿淋淋的脐带缠向弥斯。弥斯顺势朝后跳去,足尖习惯性点上虚空,踩向萨拉尔的光台。
然后他踏了个空。
失重瞬间,弥斯心跳跟着空了一拍,无数失控的思绪在他脑海中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