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离江的温柔都是装的!他的可怜也是装的!自己不能再被这副虚假的表象所迷惑!不能再心软!
他颤抖着摸到床边小桌上,昨晚喝完牛奶还没收拾的玻璃杯,瞄准了方向,愤愤的朝陈离江的身边摔去。
陈离江躲都没躲,一副任由处置的样子。
“嘭!”
那杯子直直摔在陈离江的脚边。
明明距离那么近,就算白羽心神不宁导致判断方位有些困难,也不至于在头脑相对清醒,甚至花了几秒钟瞄准的情况下,砸得这么偏。
而且……而且他刚才砸陈遇山的时候,可是准得很!
陈离江意识到了什么,心里突然暖起来,毛茸茸地发软。
他的眼睛亮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白羽,情绪激动地单膝攀上床,直言不讳地拆穿:“阿羽!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你根本舍不得真的伤我,你放不下我的……”
“你你你!离我远点!”白羽红着耳,惊恐地看着陈离江又要靠近,慌不择路地撞上身后桌子的尖角,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也顾不上疼痛,连鞋子都来不及穿,赤着脚接连退出好几步,踉跄着冲进病房附带的浴室,“砰”地一声从里面反锁了门。
陈离江心疼白羽该起床,衣裳单薄,又没穿鞋,即使屋子里暖气开得十足,心里仍旧恐怕他受凉,只好失落地妥协道:“好。我走。你别着凉了。”
浴室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陈离江牙酸,他舔了舔后槽牙,慢悠悠地经过浴室,故意驻留了几秒,再次用刻意落寞的语气开口:“阿羽,我走了。”
他虽然说着要走,却移动如蜗牛,久久不见他移开一分一毫。
白羽那副明明放不下他,却又无法接受他真实面目,被拆穿心思后耳颊绯绯的模样快要把他迷晕,他再也抬不动脚,有心再试探一句,长长地拖着调:“我……真的走了哦?”
白羽却被陈离江这反复试探磨磨蹭蹭的样子搞得心头火起,心想自己如果不给他回应,陈离江估计要堵在浴室门口站上一整天,直到把自己逼出来为止。
白羽左脚垫着右脚,咬牙切齿地隔着门板回道:“你别走了!”
陈离江闻言,心头一惊,嘴角上扬,轻轻地开口:“好……”
可不料他嘴角的笑还没舒展开来,就听到了白羽紧接着吼出气势十足的下半句:
“你给我跑起来!跑起来好吗!立刻!马上!滚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