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他被莫承川强行囚禁在莫家,只是莫承川很快就离开了,随即莫老便立刻派人将自己蒙上眼睛,绑到某间小黑屋里。
老人高高在上地坐在那里,手中的拐杖愤怒地杵着地面,颤抖地抬起指向自己,那鄙夷和厌恶的痛骂充斥在耳边。
无需自我介绍,只是看着那相似的脸,白羽就明白了眼前人的身份。
“你就是用这种下作手段缠着承川不放?迷得他连我的话都敢违背!白羽,你真是好本事!”
当时白羽心中充满了屈辱,他冷笑着反驳:“你以为我想待在这里?就算你儿子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来!是他把我绑来的!”
前一晚他本就没怎么进食,又被父子两人接连的辗转折腾得体力不支,眼前一黑便晕厥过去。莫老见他如此,没有丝毫怜悯,反而被他“做作”的“脆弱”和顶撞激得更加恼怒,恼羞成怒地命人拎来一桶冰水从头浇透,硬生生将自己从昏迷中逼醒。
白羽被冷得直哆嗦。本就听力不佳的左耳嗡嗡作响,如今更是头昏脑涨,只能听见对方的声音闷闷地传来,而自己早已无法去思考对方深恶痛疾地在说些什么。
他只依稀听见几个字:“莫承川……唯一……门当户对……女人……结婚……”
那个时候,他恨死莫承川了。
与其在这里承受这种毫无尊严的羞辱,还不如直接死了干净!
这父子二人,果然是一脉相承的蛮横、专制、毫不讲理!
事后发生了什么,白羽没有记忆,只记得再睁眼时,自己又在医院躺了好几天。
从那以后,每当莫承川软硬兼施试图哄骗他正式搬入莫家,白羽都会激烈地反抗。
他可不想再承受这飞来横祸,无妄之灾。
白羽厌恶地偏过头,不想再看台上那个道貌岸然的老人一眼。
陈离江瞬间捕捉到了白羽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坐立难安和隐忍的怨愤。他阴恻恻地瞥了台上莫老一眼,内心笃定台上那个老东西,过去肯定对白羽做过极其过分的事情。
他心疼地俯身到白羽身侧,“阿羽,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太舒服……你陪我出去透透气好不好?”
白羽哪里能看穿陈离江这精湛的演技。那不舒服的神态让白羽信以为真,吸引走白羽全部的注意力,连忙慌张地上下打量陈离江,“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酒喝多了胃疼?”
陈离江立刻顺水推舟,一手捂住胃部,眉头锁得更紧,另一只手紧紧抓住白羽的手,“嗯……可能是。阿羽,扶我出去一下,这里太闷了。”
“好好……”白羽不疑有他,立刻用力搀扶住陈离江,两人借着人群和椅背的遮挡,悄无声息地从侧门溜出了宴会厅。
身后的音乐声渐渐远去,两人走到安静的走廊。
可白羽却越想越不对劲。胃疼不该好好坐着休息吗?怎么陈离江还这么健步如飞,生龙活虎地拉着自己跑了这么远?
白羽顿住脚步,狐疑地问:“陈离江,你是不是骗我?”
“嗯?”陈离江见白羽一脸审视的打量便知道装不下去了。
他瞬间直起身,脸上的痛苦一抹而去,立即换上被戳穿后狡黠讨好的坏笑,他眼疾手快地抓住白羽想要抽走的手,紧紧按在自己其实并无不适的腹部,“被阿羽发现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阿羽脸色不好,猜你肯定很不喜欢那个莫老,待在里面难受,才想了这么个办法拉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