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陈遇山倏然起身,声音冷漠:“小江,你过来一下。”
陈离江笑了笑,像是早有所料。他安抚性地揉了揉白羽的手,轻轻地松开。起身离席前,目光扫视了一眼同桌的其他人,意有所指地警告道:“诸位想必都或多或少知道点,我的爱人,之前受过一些刺激,心思比较敏感。还请各位不要做出任何惹他不快的事情。”
“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无论是他的心理还是身体,但凡出现任何一点不愉快或者不适……陈某回来后,一定会好好地,仔细地找你们算这笔账。”他顿了顿,特地朝岳姜看了一眼:“嫂子,就麻烦你照顾一下我们家阿羽。”
白羽原本还因陈离江的离开有些焦虑,闻言心里顿时踏实下来。
白羽朝陈离江点点头,然后慢悠悠地朝岳姜看去,对上岳姜那副脸色阴沉的脸,又内心暗喜地收回视线。
岳姜气得瞪了白羽一眼,愤愤离坐,不知去了哪里。
同桌宾客见连岳姜都对白羽别无办法,脸上瞬间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
白羽也不过是个普通人,此刻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狗仗人势”。
哪里有什么被羞辱的不爽还是难堪,电视剧都是骗人的,身临其境才知道,现在只有被人撑腰后可以肆意妄为的兴奋。
这感觉……太棒了!
白羽慢慢掀开眼皮,目光环视了一圈同桌的宾客,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过多停留,却认出来几个熟悉面孔,都是过去或明或暗给过他白眼或是跟着莫承川一起轻贱过他的人。
他不爽地皱眉。
啧,这张桌子上坐的,怎么尽是些让人讨厌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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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两位同时离席,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一半人伸长脖子,猜测着兄弟二人离席所为何事;另一半人则用一种看好戏的姿态,将目光投向了被独自留在席间的白羽。
真是破天荒!
圈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陈家大少软硬不吃,防备极深。众人便将讨好的视线投向陈家这位二少爷,可他偏偏从小就难伺候,送去多少奇珍异宝都被原封不动退回。他幼时长年旅居国外,行踪莫测。
有人传言陈家二少儿时曾与某位千金许诺一生,也有人说它曾为了这位白月光生死不惧,被人拿着刀架在脖子上,也只是淡淡地让人将那人唯一的照片原封不动地还回来。用情至深,以至于明里暗里送去攀附的男女,无论姿色才情如何出众,也统统被他拒之门外,私生活干净得离谱。
可可可!怎么就……偏偏栽在了这个被莫承川“玩剩下”的人手里?
他们的目光落在白羽身上,心思各异,但无一不在想:真是好手段!
无论是纯粹看热闹,还是怀揣着别样心思。此刻这个落单柔弱的青年,都成了他们极感兴趣的目标。
有人观望片刻,确认陈家兄弟确实走远,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便再也按捺不住心里那些不成熟的想法,蠢蠢欲动地端着酒杯,脸上挂着腥臭的笑容,径直朝着白羽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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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遇山将陈离江拉到一处无人角落,脸上再也维持不住那副兄友弟恭的模样,压抑不住的怒火让他的眉深深地拧起,不解地质问:“你到底怎么回事?当时让你来,你信誓旦旦地说绝对不来,现在怎么把白羽带来了?!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今天是谁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