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成小鳞心里有种感觉——黎琛这话,可能是说给他听的。
谢无言迟迟未回答,成小鳞莫名紧张起来,黎琛的话他没有全信,也不敢完全不信,毕竟他是谢无言不惜冒险与仇敌斗剑争夺,也要纳入门下的爱徒,甚至两人还结了师徒契,关系非同一般。
他拿到一小点金虎草就已经很开心了,然而黎琛的话一下子打乱了他的心情。因为黎琛不仅有着比他多的多的宝贝,还……还都是谢无言送的,不许他拿别人的……
两人的关系,居然这样的好?
黎琛的胡言乱语,换来了成小鳞的胡思乱想,以及谢无言紧紧皱起的眉头。
谢无言只觉得头疼。
黎琛一副期待着他承认的样子,然而即便他不承认,这“溺爱徒弟”的头衔也已经高高挂在他头顶了,他还能说什么?
谢无言几乎想要扶额,黎琛现在说这些胡话,有什么意义?
黎琛又道:“师尊,你怎么不说话?我可没骗人,我这儿还有师尊送我的金虎草药膏为证呢……”
谢无言沉下一口气:“一派胡……”
然而盛今朝的声音忽然就窜了进来,响亮地打断了他的话。
“我师弟向来爱护徒弟,但是这爱护也有个限度,天下谁送的东西你都不收,这也不行啊。”盛今朝过来拿走了温灼手里的金虎草,一把塞到了黎琛掌心里,热情地说,“你就先拿着吧。”
事已至此,金虎草都被他握在手心里了,黎琛仍然很是顽固,坚持要问他:“师尊答应吗?”
谢无言冷冷剜了他一眼:“再有这种事,不必问我,自己决定。”
结果盛今朝误会误得更深了,完全没考虑过黎琛这番胡话纯粹是张口就来,毫无理由的。谢无言甚至认真思考了一番,黎琛说这话到底对他有什么好处,仍然摸不清他的想法。
实在是奇怪。
盛今朝颇为好心地劝了谢无言几句,想要调解他们的师徒关系,直到谢无言的脸色黑得几乎要把成小鳞吓得不敢睁眼的时候,温灼这才适时站出来,把盛今朝与成小鳞劝走。
他们二人离开之后,房间里顿时空旷安静了不少。
温灼命人上了一壶茶,茶香四溢,充斥着整个房间,才不至于那么冷清。
黎琛握着手里一小捆金虎草,神色颇为轻松自在,似乎是达成了什么目的,心情相当好。当然他很聪明,知道这时候谢无言脾气最差一点就炸,所以绝不会在这时开口。
谢无言脸色铁青坐在屋里,半晌过后,终于等来了庄主温睿舟,让他的心情稍稍缓和了一些。
“温灼,谢少爷,黎少爷,你们都久等了。”
响亮的声音伴随着一声从胸腔里发出来的笑声,从屏风一侧传了过来,谢无言都不用转动瞳孔,便能看见那屏风边上站着个小山般巨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