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小区业主都配发了感应式的门禁卡,外来的进不去,我起杆的时候就要登记一下。”
“我可以看看这两天的记录吗?”炎宏的手已经伸进兜里,准备掏出警察证了。门岗却出乎炎宏的意料,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将一本登记册递给了炎宏。
炎宏将日期翻到前天,几乎是一眼发现了那条车牌登记信息:冀E26479,黑。
“谢谢。”炎宏微笑着将登记册递还回去。
小区的风景属于中上,面积虽大,但是结构并不复杂。一共二十四栋楼,平均分布在东西南北四边,中间是一个大的健身广场,上面摆满了大众化的健身娱乐设施。
寻找目标车辆时,炎宏也没闲着。他给正在上班的记者打了个电话,让他查了查那个房东王栋的电话并且记了下来,紧接着便给王栋打了过去。
“喂,哪位?”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响亮精神。
“您好,王老先生。我叫炎宏,和您的租客徐丽姐是朋友。这不今天到她家发现她没在,就想问问您,她是不租了吗?”
“哦,徐丽的朋友啊。这个,没听说她要搬走啊,估计出去了吧?”
“哦,这样。还有我再问一下,老先生您这里月租多少钱啊?”
“一千二。”
“徐姐交钱还算准时吧?”
“还行吧!有时候困难她给我打电话,我也给她缓缓。毕竟孤儿寡母的不容易,我也不是太需要钱。”
“哦,那真是谢谢老先生了。”炎宏在五号楼的中单前停了下来,寒暄了一阵便挂掉了电话,目光转到了一辆黑色的速腾车头前。
炎宏看了一眼车牌,便往车头正对着的楼道口走了过去。
四楼的东门,炎宏总算看到了徐丽,徐丽对于炎宏的来访似乎倍感惊讶。
“新家地段不错,徐姐。”炎宏站在门外打了个招呼。
“这是我朋友家,我暂时过来……”
话音未落,徐丽身后传来列小朵的欢笑声,接着便向徐丽拥了过来。
“别摔倒了,小心点。”徐丽轻声呵斥道。
“看起来不像是有病的样子。”炎宏板着脸冷漠地说道。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给她请了病假?怎么知道她在哪里上学?我是警察,只要我想知道,我有很多方法可以得知,而且我知道的不只这些,”炎宏拿出那张汽车宣传页晃了晃,“新车开得顺手吗,徐姐?”
“我开车也犯法了吗?”徐丽镇静地回答道。
“开车自然不犯法了,徐姐,”炎宏踱步从徐丽身边走过,“我只是好奇,你哪里来的钱买车?”
“你难道觉着我买不起一辆十几万的车?”
“别再说谎了。”炎宏的语气决绝得犹如一只紧握的拳头,将徐丽语气中的自信与不屑击得粉碎,“我已经查过了,你一个月的工资只有五千多元,抛去每月给父母寄去的两千、房租一千二以及每个月的伙食费,你还能剩下多少?居然足够你全款买下这辆十五万的车?你甚至有时候连房租都交不起。另外,我向蓝池集团的工作人员求证过了,他说你在一个月前就去那里看过车了。但有意思的是,你当时交代他们要把这辆车给你留下来,一个月后会付全款买下。徐丽姐,你能不能解释一下这两个问题?”
“这就和你无关了。”徐丽抱起列小朵往卧室走去,而炎宏跟了过去。“你烦不烦?我和孩子要休息了!”徐丽猛地回过头,双目怒气冲冲地直视着炎宏。怀中的列小朵似乎受到了惊吓,轻声抽泣起来。
“列杰死了。”炎宏静静地说道。
徐丽驻足在原地,良久回过头问道:“他……死了?”
“死了,今天凌晨的事。”炎宏点了点头。
“哦。”徐丽莫名其妙地如此应了一声,继续站在原地,不进不退。
“你似乎对此一点也不感到惊讶。”炎宏注视着徐丽。
“呵呵,他那种人死了有什么好惊讶的?”徐丽冷冷地哼笑几声后愤愤地说道,似乎在发泄什么。
炎宏笑着,微微垂头凑近徐丽耳边说了些什么,徐丽的表情变得恼怒起来。
“你、你居然这样……”
“怎么样,徐姐,果然还是被我猜中了吧?那就赶快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吧。错过这次机会,等到我们定案再查到你这里,性质可就不一样了。而且,你也不想让你的朋友回来时看到一个警察赖在他家里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