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杯子碰撞在一起,叮当作响间,欢笑声连成一片,又透着淡淡的无奈。
八点,冯旭顶着微红的脸向炎宏和斗魏道别,并让炎宏放宽心,他会叫代驾。炎宏和斗魏则说要在商场关门前,去买一部手机和一块手表。
“我可没骑车子,去最近的天一城吗?”炎宏瞟了眼斗魏的山地车,没有车后座。
“走着去就好了,半个小时到那里,也还有一个小时买东西的时间。”
炎宏没有表示异议,随着斗魏的脚步徐徐前进。
“你现在是不是挺关心那个冯旭的?”斗魏笑着问道。
“有一点。万一出什么事,咱们看着他喝酒开车也脱不了干系啊。”
“放心吧,百分百不会出事的。都这么大了,自己几斤几两应该都清楚了。”
“应该阻止他喝酒的,我要是提出来,他应该不会拒绝。”
“已经过去的事情你还这么在意,还真是一块当警察的料啊!什么事情都要想个彻头彻尾才好吗?”
“总有些事情需要想个彻头彻尾的。”炎宏说道,“不然我为什么要来当警察?那我问问你,若是我要开车还喝酒,你会拦吗?”
“自然。”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朋友,我不希望你出事。”
“如果我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不会出事,而且你也很清楚这一点呢?”
“依然会啊。因为你是我朋友,我希望我身边的朋友都能有一个很高的道德标准与底线,这样对我也有好处。”
“那为什么你刚才不拦着他?”
“因为他不是我朋友啊!你就好好想想,你刚才为什么没有开口拦住他,然后把这个原因放大五倍、十倍,就是我不拦他的原因。”
炎宏不可避免地陷入了回忆。为什么不拦?是不敢吗?应该不是,这不是他的性格。也许因为自己请客是向冯旭示好,所以想好人做到底,怕阻止他会让他们之间产生新的隔阂?这个也许说得通!
“你真的在一本正经地想?”
“我只是想让自己变得更优秀,而一个人想让自己变得更优秀的办法便是好好回忆每一天的言行是否得体,记日记的意义便在于此。”炎宏祭出了老爸对他说过的话,斗魏似乎是赞许地点了点头。
又行走了几百米的距离,炎宏从裤兜里掏出口罩戴上。他觉着嗓子有些刺痒,同时仰着脑袋试着在夜空中寻找星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夜空中就看不到星星了,真是奇怪。”斗魏喃喃道。
“污染这么严重,正常得很啊。其实像你们这种每天东奔西跑的家伙,更应该准备一个口罩。”
“那刚好到商场里一道买吧!连警察都受不了这种天气的话,注意一点也应该。”斗魏豁然地笑了笑,“对了,破案的时限就剩下一周了吧?”
“嗯。”
“还有信心?”
“有信心的都有恃无恐,我离这个境界还差很远。不过案子已经摆在这里了,就尽最大努力吧,什么时候完什么时候算。”
“会不会像你碰到过的那些悬案一样?”
“还是那句话,真相也许会被掩埋,但绝对不会消失。一年两年、三年五年都好,只要有心,总会有个结果。G省B市在二十八年前连续发生了九起入室奸杀案,共有十一人遇害,也是悬而未决。听说当地公安局的领导来了一个又走了一个,始终没放下这个案子,终于在前不久抓到了已经步入晚年的凶手。和这个案子比起来,现在的困难算什么。”
“这个案子我也听说了,大快人心呢。”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的余生和来世只怕要为自己犯下的恶行付出相当的代价了。”
“来世?这么说你是个有神论者了?”斗魏停下了脚步,好像这是个很严肃的话题,需要认真对待。
“我只是觉着这么浩瀚的宇宙中,不可能只有人类存在,更不可能没有比人类强大许多的物种存在。也许现在看来有些迷信虚无的前世和来生,只是我们还未触到的科学罢了。”
炎宏微微低着头说话,不经意间,似乎迎面撞到了一个人的肩膀。炎宏抬起头来,发现是一个同样戴着口罩的长发美女。她穿着一件黑色长褂,口罩上方一双修长明亮的眸子煞是迷人,除此之外,**的每一寸皮肤也是洁白细腻得无可挑剔。
“从这一双眼睛来看,口罩之下想必是一张惊为天人的脸吧?”炎宏如此想道。而在思忖期间,炎宏的目光像被操纵的木偶般直直地投向那个远去的身影。
“漂亮吗?”斗魏的话将炎宏急急地拉了回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