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蔷慧问道。
“刑警。”炎宏将警察证掏出来示意了一下,但蔷慧似乎连看都没看。
“上午不是来过吗?”
“哦,那个不是一码事的。”
“那请进吧。”蔷慧将身子侧在一旁,将炎宏让了进去。
里面的格局和自己的屋子并无二致,但是有些凌乱:**的床单被褥一看就是潦草地应付堆叠了一下,上面还散落着两件体恤,床头柜上散放着一些零食包装袋。
也正是随着此时的目光,炎宏才不经意地看到了靠近门口的**的罗雪。她此时仰面靠在左边的**,睁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乌黑的齐腰长发如瀑布般垂直落在一旁,闪出耳垂上一小抹雪白,修长的双腿搭在床沿上,微微晃动着。迎着依然璀璨的阳光,此时的罗雪看起来宛如画中之人。
“有什么问题请问吧。”蔷慧略带疲惫的声音将炎宏的思绪拽了回来。
“就是想问一下您的爱人在这个地方的人际脉络,或者……就通俗点吧,和哪些人最熟。”炎宏慌乱中说出的语句有些冗杂。
“这个问题刚才那个人问过了。”
“抱歉,您可能会觉得烦,我也过意不去,但这是例行公事,请您就像第一次被提问一样回答……好吗?”
炎宏其实没想着加最后两个字,以显得强硬一些,但是在触碰到蔷慧的眼神时,心还是软了。
“他在这里的人际关系我的确不怎么清楚,实际上在我眼里,他对他的生意伙伴和那些结交没两天的有权有势的人都是一个样子,我分辨不出来。”
“那罗总昨晚出去干什么,您知道吗?”
“不知道,他和邓辉住在一个屋,他们两个出去的时候没有和我说。”
“也就是说,昨晚只有邓辉和您的先生一起出去,对吗?”
“应该是的,我听到他们一起出门的声音。”
“嗯,好吧,”炎宏略微思索了一下,接着艰难地开口道,“发生这种事情谁也没想到,尤其还是那种天气。昨晚你是和……嗯,这位小美女一起在屋里睡觉吗?”炎宏向后看了一眼,罗雪也扭了下头望向这边。
“昨晚我一直和她在屋里,没有出去过。宾馆也有摄像头,您可以去查。”蔷慧自然明白这是在含蓄地向她确认不在场证明。
“哦,这样。”炎宏手里捏着那张活动仪式上的合照,上面的蔷慧穿的是一身白色的纱裙,“请问,方便让我看一下您的这件衣服吗?”
蔷慧瞟了一眼那张照片,点了点头,接着从行李箱中抽出那件纱裙,完好无损。
“最后一个问题,请问您先生是左撇子吗?”
“不是。”
“打扰了,谢谢。”炎宏笑着起身,顺便扭头看了一眼罗雪——她此时穿的衣服正是照片中那身淡紫色的休闲T恤,同样完好无损。
第二间,103。住户:邓辉,死者司机;罗伟,死者。
“打扰了,兄弟。”炎宏敲开屋门后对着眼前这个弟弟辈的家伙随和地说道。
“没事没事,进来吧。”邓辉倒是干脆,将炎宏让了进来,脸上挂着笑容,但炎宏看得出来他在强颜欢笑。
“抽烟吗?”炎宏从兜里抽出一包未开封的云烟。
“不抽的。”邓辉规整地摆了摆手臂。因为穿了件深棕色的秋衣,炎宏无法看到其臂膀上是否有伤痕。
“和你老板一样爱惜身体呢。”炎宏看着邓辉,不自觉地想开开玩笑,因为眼前这个家伙太随和了,“昨天晚上是你和他一起出去的吗?”
“对,他在晚上七点多的时候说要去那里一趟,还拿了一个随身带过来的行李箱。”
“行李箱?”炎宏思索了一下,他很肯定当晚在现场没发现什么行李箱。
“对,”邓辉点了点头,“罗总平时很注意自己的生活质量,一般出门都会带很多私人物品。昨晚我们临走前,他急匆匆地随便挑了一个行李箱便和我走了。”
“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邓辉摇了摇头。
“他说去那个地方,就是说他在走之前说明了目的地就是那个车库对吗?”
“嗯,对。”
“他说要去干什么了吗?”
“我没有问,他也没说。在车上我们随便聊聊,到了地方后他要我先回去,他要在那里待会儿,说不定还要用车。这种情况之前经常发生,他是老板,我是员工,这很正常不是吗?”
“也就是说,他要办一些私事,而且你在不方便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