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那天起,云裳真的寸步不离。
她开始亲自给他喂药、擦身、换衣。
每一次看见他手臂上新添的伤痕,她都会先僵住,然后默默把他的袖子撩起来,用最柔软的纱布一点点擦干净血迹,再用唇去吻那些伤口。
她吻得很认真。
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吻完后,她会把他的手臂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胸口去捂。
纱裙很薄。
她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去,暖得发烫。
她会低声问:
“尘哥哥,今天疼了几次?”
凌尘每次都被问得喉咙发紧。
他不想说。
可云裳会一直看着他。
眼神很软,却又很执拗。
像在说:你不说,我就一直抱着不放。
他只能哑声回答:
“……一次。”
“两次。”
“三次。”
云裳从来不骂他。
也不哭。
她只是把他的手臂抱得更紧,然后低头,继续吻那些新伤。
吻到最后,她会忽然抬头,极轻极轻地说:
“下次……能不能少一次?”
“就一次。”
“我求你。”
凌尘每次听见这句话,心脏就像被人拿细针扎。
扎得鲜血淋漓。
可他还是会点头。
“好。”
“我尽量。”
可他知道。
他尽量不了。
因为每当夜深人静,云裳睡着后,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就会想起霜华跪在他面前舔血的模样,想起素瑾温柔的拥抱与手心的细腻安抚。
愧疚像潮水,一波一波往上涌。
涌到最后,他就只能悄悄起身,走到静室。
拿起那柄窄刃短剑。
再划一道。
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