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京圈太子爷双手紧紧抓著扶手,眼睛死死盯著虚空,
嘴唇无声地囁嚅著那句“去听墙后的心跳”。
林闕看著这一幕,羞耻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荒诞的暗爽。
这帮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文坛泰斗,这帮眼高於顶的天才,
此刻全被他几句“中二”台词忽悠得找不著北。
这就好比你隨手涂了个鸦,结果被一群鑑赏家捧著放大镜分析出了宇宙真理。
录音接近尾声。
“最后,我想对所有的孩子们说一句。”
“文无第一。”
“奖盃只是金属,名次只是数字。不要让它们成为你们心里的新墙。”
“请保持愤怒,保持悲悯,保持对这个世界『不合时宜的观察。
因为正是这些不合时宜,才构成了文学最动人的锋芒。”
“再会。”
“滋——”
电流声切断,录音戛然而止。
偌大的礼堂內,连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都消失了。
空气只剩下电流的余韵在数百人的耳膜上轻颤。
那句“不合时宜的观察”並没有多么震耳欲聋,
却像是一根极细的鱼刺,精准地卡在了在场所有创作者的喉咙里,
咽不下,吐不出,只能细细品味那股刺痛后的回甘。
不知是谁先拍了一下手。
“啪。”
紧接著。
“啪啪啪啪啪——!!!”
掌声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大礼堂。
有人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掌声不再是礼节性的拍击,而是带著某种宣泄般的力度,拍得手掌发红也浑然不觉。
后排的陈嘉豪激动得满脸通红,那张圆脸涨成了熟透的番茄。
他一边鼓掌一边还得瑟地看向周围,眼神里写满了骄傲:
“听见没?听见没!这就是我偶像!这就是见深!这格局,这气度,你们谁能比?”
那架势,这录音是他录的一样。
林闕身旁的许长歌没有站起来。
他依旧坐在那里,维持著那个僵硬的姿势,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震撼,还有一种被打碎后重组的狂热。
“不合时宜……”
许长歌低声喃喃。
“原来如此。我的《古墙魂》太合时宜了,
太符合大家对好文章的定义了。而林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