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许长歌,简直就是眾星捧月的天之骄子。
“许同学,许同学!浅谈一下你决赛的作品吧!”
“许少,对於这次对手提前四十多小时退赛,您有什么看法?”
“您对这次的冠军有信心吗?”
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他,所有人都期待著这位冠军种子对那个“逃兵”发出嘲讽。
然而,许长歌並没有理会那些递到嘴边的话筒。
他站在红毯中央,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
穿过那些喧囂与浮华,精准地锁定了正站在台阶上的那个深蓝色背影。
那是林闕。
许长歌推开挡在面前的一位记者,脚步没有丝毫停留,径直向著林闕走去。
现场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要开撕了?!”
“火星撞地球啊这是!”
“快跟上抢个前排,这肯定会成为明天的头条!”
陈嘉豪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本能地想要侧身把林闕护在身后。
京圈太子爷的气场太强,他怕对方真当眾给林闕下不来台。
林闕停下脚步,转过身。
两人隔著三米的距离,四目相对。
一白一蓝,一静一动。
一个是京城底蕴薰陶出的温润君子,一个是苏省烟雨养育出的內敛妖孽。
许长歌盯著林闕,眼底没有半分傲慢,反倒烧著一团火。
那是棋逢对手的兴奋,更是对某种未知真相的极度渴求。
他走到林闕面前,站定。
全场屏息。
连快门声都停了,所有人都在等他说出那句羞辱的话。
许长歌突然动了。
他双手交叠,微微欠身,
对著林闕行了一个標准的、只属於文人之间的平辈礼。
“林闕。”
许长歌直起身,那双平日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
此刻死死盯著林闕,声音因为压抑著某种情绪而显得有些低沉:
“我很好奇。”
“二十八小时就离场的你……到底看见了什么样的墙?”
林闕眉梢微挑。
许长歌沉默了两秒,才开口:
“出门前,爷爷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他说,我的墙上长满了岁月的苔蘚,而你的墙上……”
他往前逼近半步,字字千钧:
“全是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