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厚底眼镜上蒙了一层雾,他也不擦。
整个人处於一种类似入定的焦虑状態。
张雅站在他旁边,虽然看起来镇定。
但手指一直无意识地摩挲著文具袋。
沈青秋拿著点名册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
米色大衣裁剪得利落冷硬,灰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
“林闕,张雅,李博文。”
沈青秋点了点名字。
“上三號车。记住,到了地方別乱跑,听指挥。”
“收到。”
林闕咽下最后一口饼,把包装袋扔进垃圾桶。
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又拍了拍吴迪,转身上车。
“加油啊,闕哥!”
吴迪高声喊道。
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甚至有点闷。
林闕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闭上眼,仿佛在休憩,
实则思绪已然沉淀。
身旁的座位往下一沉,是李博文。
“林……林闕。”
李博文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说……万一考的是《论实干》,我背的那段关於基建的社论能不能套上去?”
林闕睁开一只眼,看著这位李教授的亲孙子,有些好笑。
“老李,你要是把那玩意儿写上去,评委可能会觉得你是来应聘修路的。”
他顿了顿。
“放鬆,就当是去大剧院听场戏。”
“你不懂。”
李博文苦著脸,望向窗外,低声喃喃:
“这是荣誉之战啊……”
虽然他是理科生,志在工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