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隨著老一辈文人的出现,
隨著叶晞因为一个结局而哭得稀里哗啦,
隨著《解忧》《摆渡》治癒了无数读者之后,
他发现,肩膀上的担子变重了。
那是一整个文明的重量。
他发现自己虽然能復刻那些故事的骨架,甚至能模仿出七分神韵,
但有些深藏在文字背后的灵魂,
那种经过作者十几甚至几十年文化积淀出来的厚重感,
是他目前的笔力还完全无法驾驭的。
所以如果想把那个世界的文明完整地带过来,
绝不能仅仅是“复製粘贴”。
要是那样。
早晚有一天,他会被这巨大的宝库压垮。
林闕翻开《通史》,
指尖停留在“靖康之变”那一页。
在这个世界,这场浩劫並未发生,岳飞没有死於风波亭,
而是北伐成功,大宋延续了四百年。
没有了“直把杭州作汴州”的悲愤,
后世的诗词里便少了一股子苍凉悲壮的铁血气,
多了几分富丽堂皇的脂粉味。
林闕合上书,揉了揉眉心。
难怪《摆渡人》里的那种向死而生,在这个世界会引起那么大的震动。
这里的文化土壤太安逸了,安逸得让人忘记了疼痛。
要想把那个世界里带著血泪的故事种在这里,
他不仅要当搬运工,还得当个“翻译官”。
“既然做了传火者,就不能让火种在半路熄灭。”
他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自言自语道。
王秀莲对此表示很欣慰,
觉得儿子终於懂事了,知道高二下学期的重要性。
只有林闕自己知道,
他在补课,补一门“底蕴”的大课。
直到开学前三天,那个所谓的“新年礼物”到了。
是一个沉得压手的木箱子,上面贴满了各种海关的易碎品標籤。
林闕拆开层层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