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坐在琴凳上,我觉得自己不像个人,像个精密的节拍器。
只要稍微弹错一个音,周围人的眼神就像天塌了一样。”
叶晞转过头,看著林闕,
眼神里有一种难得的通透与共鸣。
“看到《鬼探》那一章的时候,我是真的哭得稀里哗啦。
阿哲为了案子可以不投胎,赵吏为了正义可以违反冥界规则。
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劲儿,太酷了。”
“我想,如果我也能像他们一样,
哪怕一次也好,打破那些条条框框,
去弹我想弹的曲子,去过我想过的生活,
那才叫活著。”
林闕微微一怔。
他写《灵魂摆渡》的时候,確实融入了对规则与人性的思考。
但他没想到,这个看似生活在云端的富家千金,
竟然能如此精准地共情到那份压抑下的渴望。
她读懂了。
不是读懂了鬼故事,而是读懂了那份藏在惊悚外衣下的自由意志。
“看不出来啊。”
林闕笑了笑,语气里多了几分真诚的欣赏。
“钢琴女神,骨子里还是个叛逆少女。”
“那是!”
叶晞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你以为我在逃贝多芬的网名是白叫的?
重点不在贝多芬,在『在逃两个字上!”
就在两人气氛渐入佳境时。
“咚、咚、咚。”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很有节奏,不急不缓,
但在这种时候,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神经上。
敲门声响起的剎那,
叶晞像是触电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腰背挺直、双腿併拢、双手交叠於膝。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完全是刻进dna里的肌肉记忆。
等林闕回头时,她脸上已经掛好了那副无懈可击的標准微笑。
速度之快,让林闕嘆为观止。
“额,请进。”
林闕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红马甲。
门把手转动。
推门进来的,竟然是严芳。
休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