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闕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沈青秋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敬意。
在这个唯分数论的时代,在这个所有人都盯著期末关键节骨眼的前夕。
竟然还有一位老师,愿意停下赶路的脚步,
去关注学生灵魂深处的那些细微的裂痕。
她不仅仅是在教书,她是在育人。
她想做的,不仅仅是把学生送进大学,
更是想把他们从青春期的迷茫和执念中“摆渡”出来,
让他们轻装上阵,去面对未来的人生。
这又何尝不是摆渡人啊。
比起赵吏的枪,比起崔斯坦的温柔,
沈青秋手中的粉笔和教案,同样有著千钧之力。
“怎么?不愿意?”
沈青秋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想推脱。
“没。”
林闕笑了,笑得很灿烂。
“老师既然这么信任我,
那我必须得把这场『法事……哦不,这场班会,办得漂漂亮亮的。”
沈青秋被他的措辞逗笑了,挥了挥手:
“行了,回去准备吧,別耽误了复习。
要是期末考砸了……。”
“得令!”
林闕没等沈青秋说完拿著那几张列印纸,转身跑出了办公室。
刚一出门,他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走廊里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紧闭的门。
沈青秋不知道,她刚刚不仅仅是布置了一个任务,更是给林闕上了一课。
关於什么是教育,关於什么是责任。
林闕握紧了手中的纸张。
既然如此,那这场班会,就不能只是隨便聊聊了。
他得给这帮被试卷埋没的“小孩”,来一点真正的“猛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