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德安看来,造梦师和见深,就像是硬幣的两面。
一个在深渊里仰望星空,一个在星空下俯瞰深渊。
本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两位天才。
可这一手“撞名”的操作,实在是太掉价了。
“这也……不像是造梦师的风格啊。”
王德安盯著那个书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能写出《人间如狱》的人,骨子里应该是极度骄傲的。
他应该不屑於去蹭谁的热度。除非……”
“除非什么?”
徐嵐问。
“除非……他压根就没想过蹭热度。”
王德安喃喃自语。
“以他的骄傲,或许……他是想用这个名字,证明些什么。”
徐嵐瞪大了眼睛:
“主编,您也太高看他了吧?
他想在同一个主题下正面挑战见深老师?这风险也太大了!
而且恐怖小说怎么去表达《摆渡人》那种温暖的內核?这根本是两个路子!
那是恐怖小说,能跟严肃文学比深度?”
“文学的深度,从来不分题材。”
王德安摇了摇头,隨后站起身,走到窗前。
“不过,你的担心也有道理。见深那边,我们必须给个態度。”
他转过身,神色变得郑重。
“小徐,你现在就去擬一封邮件,发给见深老师。
措辞要委婉,要诚恳。
告诉他,杂誌社法务部已经关注到了这件事,如果有必要,我们会出面维护他的权益。
另外……多安抚一下他的情绪,问问他对这件事怎么看。”
“好,我这就去!绝对不能让见深老师寒心!”
徐嵐重重点头,抱起平板就要往外冲。
“等等。”
王德安叫住了她,目光闪烁了一下。
“还有,试著联繫一下红果网那边。
咱们虽然是竞爭关係,但毕竟都是搞文字的。
我想问问她,这么搞,究竟是平台的授意,还是作者个人的发疯。”
徐嵐离开后,办公室重新陷入安静。
王德安看著窗外的车流,心中那种不安却並未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