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断章取义,哪怕是恶意曲解,
只要能换来流量,他们不介意把黑的说成白的。
他没接那个满是陷阱的话茬,
只是伸手指了指面前那只只剩下汤底的空碗。
“这位大哥我知道您很急,您看看这碗汤。”
记者一愣,下意识地把镜头对准了那只油腻腻的碗。
“这碗鸭血粉丝汤,重油,重辣,”
林闕的声音不疾不徐。
“按照很多正宗或者是养生专家的標准,
这玩意儿不健康,不正统。”
“但是你看看,这店里坐满了人,大家都吃得满头大汗,直呼过癮。”
林闕站起身,少年的身形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挺拔如松。
他直视著镜头,嘴角微微咧开。
“方主编想让我们都去喝白开水,告诉我们那才是最高级的味道。
可我和我的同学们,偏偏就爱这一口重口味的鸭血汤。
我们觉得这才是活著的味道。”
“如果说真话就是攻击,如果选择自己喜欢的口味就是对抗。”
林闕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那您就当我是在对抗吧。
毕竟,嘴长在我身上,胃也是我自己的,
总不能为了迎合所谓的『主流,把自己给饿死吧?”
“好!”
角落里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
紧接著,店里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却格外真诚的掌声。
记者被这番“鸭血粉丝汤理论”噎得脸色发青,
正准备换个角度继续刁难。
“够了!”
也就在这时,
小店的棉门帘被猛地掀开。
沈青秋气喘吁吁地挤开人群。
她本在酒店大堂坐立不安,
眼看那群记者疯了似的衝出会场,想也不想就追了出来。
她先是看了一眼林闕,確定他没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