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闕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真正的主流,是人。
是活生生的、会痛、会哭、会流血的人。”
“《皇帝的新装》里,那个说真话的小孩,被大人们捂住了嘴。
但我想,如果那个小孩长大了,变成了一个作家,他依然会选择说真话。”
“因为皇帝即便穿上了最华丽的丝绸,没穿衣服就是没穿衣服。”
“这世界有病,我们得认。
认了,才能治。”
“如果您觉得写出这种病就是极端,就是阴暗,就是不够优雅。”
林闕笑了,
他把那个从一开始就掛在脖子上的“学生代表”胸牌摘了下来,轻轻放在了演讲台上。
“那这个特等奖,我不要也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两把空荡荡的椅子,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
“一个敢在黑暗中点火,一个敢在风浪里撑船,
他们或许姿態不好看,但足够诚实。
而我,比起做一个优雅的哑巴,更想做一个……”
他收回目光,直视著台下所有错愕的眼睛。
“诚实的疯子!”
说完,他把话筒轻轻放在胸牌旁边,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然后,在全场近乎窒息的注视下,
他转身,双手插兜,大步流星地走下了舞台。
没有回头。
没有留恋。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会议厅的大门口,全场依然是一片死寂。
方振云瘫坐在椅子上,面色灰败。
他知道,今天的这场“招安大戏”,彻底演砸了。
角落里,
王德安看著那个背影,眼眶微红。
他端起茶杯,像是敬酒一般,遥遥举了一下。
“好一个,诚实的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