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那个除了房东催租,再也没人记得的自己。
所谓的“三次死亡”,
与其说是从电影里看来,不如说是他前世最真实的恐惧。
“老师。”
林闕抬起头,脸上掛著那种招牌式的、让人看不透的笑。
“我说了,那是电影里看来。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飘向远处漆黑的夜空,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嘲。
“可能也是因为看小说看多了吧。
看多了,就总会胡思乱想,想著人要是彻底没了,会是什么样。
艺术嘛,都是这么东拼西凑抄来抄去的,您说是吧?”
沈青秋盯著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破绽。
但那双眼睛里只有少年的清澈和还没褪去的飢饿感。
“行吧。”
沈青秋不再追问。
“去吧去吧,路上慢点。”
看著逃也似的林闕,沈青秋摇了摇头裹紧大衣,转身走向行政楼。
……
推开家门,
一股浓郁的排骨藕汤味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深夜的寒意。
客厅里的灯光调得很暖,
电视机还开著,画面停留在江城一中的录播上。
王秀莲坐在沙发上,
手里攥著一团纸巾,眼眶红通通的,显然是刚哭过。
旁边的林建国手里夹著半截没点的烟,
平日里总是板著的脸,此刻线条却柔和得有些不像话。
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老两口几乎同时转过头。
“回来了?”
王秀莲赶紧擦了擦眼睛,站起身迎过来,声音里还带著很重的鼻音。
“饿不饿?锅里汤还热著,妈给你盛一碗。”
林闕换了鞋,看著母亲那双红肿的眼睛,
心里那种在舞台上紧绷的弦彻底鬆了下来。
他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
目光扫过茶几,最后落在父亲手上,笑了:
“爸,您这烟都快被您捏出水了,打算嚼著吃?”
林建国老脸一红,把烟往茶几上一扔,清了清嗓子:
“咳,刚才看电视入了神。
你小子,今晚那个朗诵……还行,没给老林家丟人。”
“何止是还行!”
王秀莲把一碗热气腾腾的藕汤端过来,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