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被大多数人遗忘,却又真实存在过的温度。
坐在前排的几个老教师摘下了眼镜,开始偷偷抹眼角。
费允成的保温杯彻底放下了,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一张年轻女教师的照片,
那是他刚入职时的搭档,死於一场车祸。
“但是……”
林闕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音乐也隨之转入了一个小调。
“终究有一天,那个记得严老师板书的人,老了,忘了,或者也走了。”
“也会有一天,再也没人知道那个看门大爷叫什么,也没人记得他给谁递过纸板。”
“这,就是第三次死亡。”
“终极死亡。”
周围的光源像潮水般退去,黑暗重新吞噬了舞台。
只剩下一束惨白的顶光,將林闕和身后那片死寂的灰屏笼罩其中。
刚才那些鲜活的面孔,全部消失了。
“当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把你忘记。
那你,就真的彻底消失了。
连同你来过的痕跡,你的笑,你的泪,你爱过的人,恨过的事,全部归零。”
“就像一滴水消失在海里,像一粒尘埃散在风中。”
礼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玩手机。
两千多人的呼吸声仿佛都同步了。
刚才还在嘲笑诗朗诵无聊的学生们,此刻一个个呆呆地看著台上。
那种恐惧,不是看恐怖片时被鬼怪追逐的惊嚇,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
被遗忘。
这才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林闕看著台下那一双双在黑暗中闪烁的眼睛。
他知道,火候到了。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音乐猛地扬起,变得激昂而宏大。
“我们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考个好分数,不是为了以后赚多少钱。”
“我们是在和遗忘做斗爭。”
“我们写下的每一个字,唱出的每一首歌,留下的每一张合影,都是在对时间说,我不服!”
“严老师走了,但他的学生还在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