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点的,五分钟之內也绝对够了。
大厅里,
只有翻动试卷的“沙沙”声,和红笔在纸上划过的摩擦声。
这种机械的节奏,
像是一台巨大的精密仪器,
冷酷地筛选著这三千五百个少年的梦想。
直到——
坐在角落靠窗位置的一位老教师,突然停止了动作。
他叫严正,省实验中学的语文教研组副组长,
也是出了名的铁面判官。
他阅卷以严苛著称,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那些无病呻吟、矫揉造作的文章,
在他手底下通常活不过十秒。
此刻,严正的手里正拿著一份试卷。
他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深邃的“川”字。
那支红色的签字笔悬在半空,
笔尖距离纸面只有几厘米,却迟迟没有落下。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在分秒必爭的阅卷场,这种停顿显得格外突兀。
周围翻卷声此起彼伏,
唯独他这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老严,怎么了?”
邻座的一位老师探过头来。
“遇到什么奇葩卷子了?字写得太烂认不出来?”
严正没有理会。
他像是根本没听见同事的询问,整个人完全沉浸在了那张薄薄的试卷里。
他的眼球在眼眶里快速移动,
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攥著试卷的手指也因为太过用力而变色。
这份试卷的標题,
只有四个字:
《等死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