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秋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一边是李援朝近乎癲狂的讚美,一边是林闕那张掛著无辜笑容的脸。
“我用萤火虫来比喻追梦人……最终,它还是实现了自己的价值,点亮了整个世界。”
这个骗子!
他明明撒著谎,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那比赛结果?”
沈青秋艰难地问道。
“结果?”
李援朝嘆了口气。
“估计是拿不到名次了。王守一毕竟是主席,他真要是铁了心压著,我们也没什么办法。
不过,名次不重要了,小沈。
你记住,你们一中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天才,不,是妖孽!
保护好他,千万別让他被那些条条框框给毁了!
这篇文章,我会想办法,让更多的人看到!”
掛了电话,沈青秋在原地站了很久。
秋风吹起她的风衣衣角,她却感觉不到凉意,因为內心早已翻江倒海。
她回头望向林闕离开的方向,那个少年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人流中。
她忽然觉得。
自己这个自认看人很准的严师,好像从来就没有真正认识过那个上课睡觉的少年。
……
林闕回到家,家里空无一人。
父母这个点都还在厂里上班,一般要到晚上七点多才能回来。
他换了鞋,把自己扔在客厅那张有些掉皮的旧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应付那群活在旧时代的评委,远比写一篇惊世骇俗的故事更耗费心神。
他还是更享受此刻的安静,享受这种一切尽在掌控的感觉。
他再次拿出手机,点开那条银行简讯,盯著那个两百万的余额,看了足足一分钟。
两百万。
林闕的指尖划过那串数字,感受到的却是一种滚烫的分量。
它不再是前世剧本酬劳里一串冰冷的零头。
他清楚地记得。
即便在他27岁年入百万时,
母亲那双手也依旧粗糙得像砂纸。
父亲的腰也因为年轻时在工地上受的伤,每到阴雨天就隱隱作痛。
自己也因常年熬夜,年纪轻轻身体就落的一身的病。
那是他上一世赚再多钱也无法弥补的遗憾。
而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