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点?”赵凯把手上粘的汗在裤子上蹭了蹭,声音很平。“你说差一点?”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折过的小照片,在妈妈面前晃了一下。
“已经不是差一点了。”他把照片翻到背面——晨曦三岁生日的蓝色字迹朝着妈妈。“光头看到了。”
妈妈的脸,从红变白,白到连嘴唇都没了颜色。
“他全看到了。你和你儿子的合照。他认出来了——烙你的那个人,操你到喷的那个人,是你亲儿子。”
“不……”妈妈的声音变了,变成了一种我从没听过的、碎片一样的气音。“不……你说的……不是真的……”
“我花了很大代价才摆平的。”赵凯把照片塞回口袋,语气像在讲今天食堂的菜不好吃。“你以为他刚才走之前那句‘有品味’是在夸谁?”
妈妈的视线一点一点地从赵凯身上移过来,落在我脸上。
我张了张嘴,做出了一个惊恐的表情。
“光头……知道了?”我的声音也带着颤。
赵凯没回答我。也没回答妈妈。
他靠回了墙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锁了屏。然后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房间里安静下来。
床头柜上的闹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走廊尽头厨房的排风扇还开着,发出一层低频的嗡嗡声。
妈妈坐在被单里,双手捂着胸口,眼睛直直地盯着床尾某个不存在的点。
她的嘴唇在动,无声地蠕动了好几次,挤不出一个完整的词。
赵凯看着手机。
我坐在床沿,毛巾还攥在手里。
没有人说话。
赵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亮光打在他的下巴上,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他锁了屏,把手机揣回口袋,转头看向床上的妈妈。
“行了,别哭丧着脸了。”他的语气忽然松了下来,像是刚才的巴掌和拧奶头都没发生过一样。“有办法。”
妈妈抬起头。她的眼睛红着,脸颊上还留着巴掌的印子,但听到这两个字,身体明显紧了一下。
“什么办法。”
赵凯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床尾,拖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一条腿,像是在开会。
“你之前一直没怀上,”他说,“是因为你偷偷在吃避孕药。对吧?”
妈妈没说话。但她的沉默就是承认。
“你在学校被多少人操过了?几百?上千次?一次都没怀上。”赵凯掰着手指头,“要么是你吃了药,要么是你天生不能生。但你已经生过一个了,所以答案很明显。”
“……所以呢。”妈妈的声音沙哑。
“所以,”赵凯往前倾了倾身子,“我们办一场受孕大会。”
房间里静了两秒。
“什么?”
“全校男生,内射你。一天一夜。”赵凯的语调平平的,像在念通知。
“不给你吃药的时间。让他们每个人都觉得你肚子里的种可能是自己的。”
妈妈的嘴张开了,又合上。
“然后,”赵凯竖起食指,“你怀上了。以养胎的名义离开学校。光头就算知道什么,你人都不在了,他说出去也没意思。等你生完再回来也行,不回来也行。总之,先把你从这个局里摘出去。”
妈妈盯着赵凯看了好几秒。她的喉咙上下动了两次。
“你让我……怀孕?”
“不是让你怀孕。”赵凯纠正她,“是让他们以为你怀了他们的种。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都觉得孩子可能是自己的,所以他们会同意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