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下来,权至龙吃得不多,回到宿舍后打开了联络人通讯录。
标记为“新staff”的联系人项下还没有任何消息往来。
他左思右想,发过去一条:
【gd:努那,谢谢请我们吃烤肉^^】
结尾加了简略的笑脸,是他一向发消息的习惯。
本以为宋知安没那么快回消息,但对面很快就来了答复。
【新staff:不客气^^】
有样学样地复制了他的表情。
权至龙觉得这个表情和她有些违和,她脸上一定没什么笑意。
对话就这么礼貌性地停在这里。
他盯着那行“不客气”看了一会儿。
通过短信的联系虽然听不见语气,但也能微妙判断出对方是否有继续交谈的意愿——
比如宋知安的回复。虽然带上了表情,但显而易见是一个终止对话的信号。
否则,她大可以跟上一个问句,比如“今天玩得开心吗?”,又或者“烤肉吃饱了吗?”
她的行为和态度之间总有一股难以言说的割裂,明明行动上的关心远比别人更多,态度却始终不冷不热。
等了半晌,确认宋知安不会再发来消息,权至龙心烦地将手机丢到枕头下。
沐浴过后残留的肥皂香气随着翻来覆去的动作萦绕在鼻尖,腻得人发慌。他心里烦躁,索性又起身,从抽屉里翻出一包烟来。
未成年不许抽烟。
但如果说是为了创作,这件事似乎又悄悄被身边的人默许。
尼古丁短暂地麻痹了神经。他一手夹着烟,一手重新摸出手机,又发去一条消息:
【gd:努那现在方便电话吗?】
发完忍不住有些心慌,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其实压根也没想好,电话接通以后应该说些什么。
到底究竟为什么要发这条消息。。。。。。
她会觉得烦吗?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手机,像要看穿屏幕。
宋知安这次没有立刻回复。
直到指尖的烟几乎燃尽,他握在手里的电话才终于慢吞吞响起铃音。
她直接拨通了他的号码。
权至龙掐灭烟蒂,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哟不塞哟,努那。”
“晚上好,出什么事了吗?”宋知安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没有困意,就像白日一样清晰。
她问的是,出什么事了吗。
这个问句里带出的预设,让他不得不谨慎对待自己即将出口的答案。
如果不是出什么事,就不该在深夜打扰她。
这当然无可厚非。
“嗯,抱歉这么迟联系您。是。。。转学的事,之前的学校发了邮件,催促要尽快去办结手续,我刚刚才看到邮件,心里着急所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