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连前一句也不该说的。
宋知安无所谓他的过界言论,语气漫不经心:“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我现在要靠这份工作维持生计,和他们搞好关系也没有坏处。”
她多了这点钱好不了,少这点钱也难不了。
无关紧要的小钱,当然是散了做恩惠。
宋振国似乎就很爱这么做。
这么一想,宋知安又有些不爽。
“您很像会长。”张英道不识时务地道。
“您就爱捡我不爱听的话说。”她皮笑肉不笑。
“抱歉。”张英道自知失言,很快就让步。
张英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火药味从何而来。
“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是什么意思,舅舅?”他忍不住提问。
“在其位谋其政的意思。”张英道随口解释。
“在其。。。。。。”
这句更是困难到他根本没法复述,想再继续追问的小鬼脸皱成一团。
宋知安抽了抽嘴角,伸手揉了揉小鬼的头发:“就是认真工作的意思。”
如果考朱子学,张英道没准也是一把好手,说话比谁都复杂。
她暗暗腹诽。
张英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伸手努力把被宋知安揉乱的头发抚平。
宋知安恶劣地又伸手揉乱他刚整理好的头发,然后才对张英道说:“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先到这吧。你帮我跟老头约个时间,说我回家一趟。”
如果宋振国要见她,那她想必也没有不去见他就能拿到文件的方法。
张英道愿意这么帮她,她许诺的报酬未必占首要因素。她也要自己努力一下。
张英道点点头:“地点。。。我稍后发您手机。”
“回家的路我还能不知道么?”宋知安好笑。
虽然她确实好几年没有回去。
“嗯。。。。。。老宅已经被检方暂时封住了,会长现在住在临时的公寓里。”
宋知安一愣。
“这样啊。。。。。。那你一会儿发我吧。”她语气没什么起伏。
除了面上短暂空白一秒的神色,似乎对这个消息也并不感到意外。
能有什么奇怪呢?
破产之后宋振国总不能还住他的奢华庄园。
不知道当初的他会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要像老鼠一样,住进逼仄的公寓里。
她忍不住讥讽地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