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元符二年,正月。
春节刚过,汴京城的雪还未化尽,料峭的春寒逼人,大雪覆盖宫城,屋檐下一溜冰锥滴答不休,一树梅花迎风而来,昭示著春冬交替。
赵似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的看著头顶的帷幕,珠帘,鼻尖隱隱闻到一股馥郁淡雅的清香,他揉了揉眼睛,瞳孔猛地一缩,这给我干哪来了?
一低头,身上盖的被子轻薄保暖,伸手一摸,滑不留手,上面纹路精致,色彩艷丽,一看就不便宜。
我这是在做梦?
赵似掀开被子,走下床榻,发现自己身上穿的竟是白色绸衣,而不是在淘宝上买的哈士奇睡衣。
他捏了一下胳膊,疼!
这不是在做梦!我到底在哪?
赵似环顾四周,左手不远处一方精致的木架,其上放置古玩瓷器和书籍,他拿起一方砚台细细打量,再观察余物,这些东西很是精致,透著歷史的厚重,不像是假的。
木架正中摆著一方铜鉴,他上前把铜鉴拿到面前一照。
只见,镜內映著一张稜角分明的面容,乌黑长髮披在身后,眉眼修整平齐,天庭饱满,双目似点漆,黑白分明,可以称得上是俊朗不凡。
赵似不由得张大嘴巴,骇的无以復加,镜子里的人,是我?
陌生而又有几分熟悉,恍惚间,他眼前好似出现了重影,脑海里凭空出现了许多陌生的记忆,一个同样叫赵似的人在宫中降生,长大,皇兄登基不久后,出宫开府,他又被封为简王。
……
原来,我穿越了!
赵似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努力放空脑袋,现在是宋朝元符二年,在位皇帝是宋哲宗,而自己就是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我成王爷了?
他望著铜镜中的青年,怔怔出神,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自己又没撞大运,怎么一觉醒来,就穿越到了宋朝。
回想起自己的身份,再看看满屋精致典雅的陈设,他摸了摸下巴,寻思著:从一个黄袍加身的外卖小哥再到一国之君的胞弟亲王,貌似不亏啊。
大学的时候,他学的就是歷史专业,只可惜,毕业即失业,考公没考上,考研也没上岸,只能去跑外卖了。
在封建王朝,一般来说,皇帝的弟弟都不会过的太惨,最起码,衣食无忧,不用像平民百姓一样,担心吃了上顿没下顿,更別说是富庶的大宋。
他赵似只要不作死,老老实实苟著,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一时间,赵似乐开了花,心里想的都是娇妻美妾,勾栏听曲。
这时,屋外有声音响起,“殿下,该起床了,官家要见你。”
官家?
赵似一愣,皇帝要见我?
赵宋王朝的皇帝一般不称陛下,圣上,而是称呼官家。
他深吸一口气,使自己的语气平稳,“进来。”
屋外走进来两名穿著襦裙的宫女,她们低著头上前伺候赵似穿衣,洗漱,动作轻柔。
赵似配合她们戴好发冠,隨口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回殿下,刚过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