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身。”
赵昊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李氏身上,今天她穿的衣服很素雅,淡色宫装,端庄大气,凤鬢轻綰,仅簪数支素玉珠釵,衣袂清雅,不尚浓艷。
顷刻间,他心中微动,提议道,“今天正好下雨,咱们去金明池逛逛,如何?这金明夜雨可是汴京一大景。”
李氏面上露出一丝犹豫,“天气转凉了,孩子带出去不好。”
赵昊洒然一笑,“那就不带她,我们出去就行了。”
铁柱快一岁了,自他出生以来,没生过什么大病,皆是因李氏以及宫人照顾周全,这样阴雨连绵的天气並不適合带他出去玩。
李氏想留在宫里照顾儿子,可看到赵昊眉宇间的疲惫之色,心头一软,轻轻点头,“妾身听官家的。”
隨即,她不知想到什么,走上前牵著赵昊走进大殿,轻声道,“官家,宫里的姐妹们可都想著你呢。这个月,宫里出了一首闺怨诗。”
“妾身知道你疼惜我,可宫中姐妹不少,总得雨露均沾才是。”
果然,顶流在哪都是顶流,宫里来了个才女,这不就热闹了?
赵昊摇摇头,哑然失笑,“好,把她们都带上。”
……
一个时辰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宫,前往金明池。
一般来说,北宋皇帝去金明池游玩,一般都在三月份或者节日才去,因为要收到礼制约束,平日里很少游玩。
不过,既然是皇帝,想出去玩还是很简单的,大不了被御史弹劾,有句话怎么说来著,没被臣子弹劾过的皇帝不是好皇帝。
这点事,赵昊根本不放在心上,无伤大雅。
数百名禁卫军隨行,仪仗开道。
一路御道寂寂,宫灯两两相映,暖光漫洒青石,迤邐直至金明池畔。
到了金明池,天色黯淡,已近黄昏,方才临岸,晚风骤凉,天际微垂,疏星隱没,淅淅沥沥的夜雨,便悄然而落。
御輦之內,赵昊望著街道两侧酒楼,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这些都是他的產业啊。
没错,你没看错,这些酒楼都是他赵官家的產业。
大宋的財政收入是歷代王朝之最,包括但不限於各种专卖榷物等制度,而收房租是大宋的財政新发明。
自大宋立国,承平百年以来,商品经济在大宋已经十分流行,於是,房地產业务悄然兴起,对此,官府还有楼店务这样专门管理经营收租的衙门。
汴京里的很多酒楼一开始就是官府的,不过跟后世的国企一样,官府经营的时候不赚钱,甚至还赔钱。
后来不得不转租给私人承包,然后,这些人承包酒楼,生意一下子红火起来,赚得盆满钵满。
至於是哪些人承包了酒楼,这你就別问了。
马车內,李清照掀开车帘,望著御街两侧的酒楼,心里生出淡淡的喜悦,以前她每逢节日会与家人出来游玩,对这些並不稀奇。
可在宫中待了不到半年,她对宫外的生活便愈发想念,那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日子是她经歷过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中秋的时候,她无意间写了首诗,不知怎的传了出去,还被皇后得知,因此召见,还夸讚了她。
这令她很是不安,好在皇后是宽容大度的人,並没有处罚她。自那之后,她愈发谨言慎行,在宫中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