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即将到来的空难,祝金栀前所未有的冷静。
祝金栀考虑了很久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提醒机组人员。她现在是一个18岁的亚裔学生,学历在本国认可度低,从专业角度出发,她的论证说服力有限,而如果公开自己的身份,会为hup和她之后回国的路途增加非常多的麻烦,如果可以,她不想这么做。
她必须想一个办法,在不暴露身份、不引起恐慌的前提下,促使机组人员主动去核查飞机情况。
祝金栀探出头寻找目标。恰好,机舱中段有一名正在整理餐车的乘务员。
她打好腹稿,起身离开座位走过去。
玛丽亚马上注意到了祝金栀的离开。在她眼中,就是祝金栀主动离开座位,去机舱前面和一名女性乘务员说了些话。那名女乘务员一开始含笑点头,随着祝金栀说话的时间拉长,笑容渐渐敛起,面色认真起来。
女乘务员开口说了几句话,祝金栀点了点头,往回走。
玛丽亚看见女乘务员也转头朝机舱前部走去,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背影消失在商务舱的隔帘后面。
玛丽亚看着返回座位的祝金栀,心生好奇:“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祝金栀看向她,微微一笑,说:“没什么,我和她说我想要一杯水,她说待会儿会给我送来。”
玛丽亚回想了一下女空乘的表情,总觉得不像是在面对一个问她要水的乘客,那太过于严肃和专注了。
但她没能多想,马努在她怀里发出一个含糊不清的音节,听起来快醒了。玛丽亚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小声说:“嘘,乖宝宝,快到了,再睡儿吧。”
杰西卡把耳机戴上去了,头靠在舷窗边。
飞机开始转弯,祝金栀看向舷窗外,世界在缓慢颠倒着。
玛丽亚没有注意到。马努又睡着了,小嘴微张,呼吸轻柔。
杰西卡也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睛半睁半闭,沉浸在音乐中。
乘务员再度出现,这次她没有推车,手里拿着一个纸杯,经过祝金栀身边的时候停下。
她弯下腰,极小声说:“祝小姐,可以和您确认几个问题吗?您之前说耳朵闷,是那种一直没好的,还是一阵一阵的?”
“一直没好。”祝金栀说,“从醒来到现在,一直闷着。”
“那个俯仰角的数字呢?您注意到它变化多久了?”
祝金栀一一回答。空乘点头道谢,将水递给她,走了。
又过了十分钟,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看起来像是乘务长的男人,从过道经过,他的目光快速扫过祝金栀的脸,然后走向了驾驶舱的方向。
大约三分钟,乘务长从帘子后走了出来。表情看起来和进去时没什么区别,但步伐明显匆忙许多。
他回到机舱中段区域,那里聚集着几名女乘务员。祝金栀听不到他说了什么,但她注意到,几名女空乘的表情都变了。
广播响起的时候,所有乘客正在休憩着,除了始终保持清醒的祝金栀。
“女士们先生们,这里是机长广播。请大家在座位上坐好,系好安全带。我们将提前开始下降,预计在二十分钟后在海面进行预防性迫降,请保持冷静,听从乘务员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