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渐川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却看见祝金栀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她静了静,垂下眼帘:“。。。。。。更何况,我已经和他分手了。”
陆渐川当时脑子也是抽了,他只听见“分手了”几个字,别的啥也没听进去。
他急忙道:“那就是说,我现在可以追你了吗?!”
祝金栀看着他,突然扑哧一声笑出来,那种似有若无缭绕着她的忧郁,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她弯着眼睛,快要笑出眼泪:“你真是的,就这么着急呀?”
陆渐川被她笑得脸红。他坐立不安,磨蹭了许久,最后懊恼地认了栽。
他从来没有那么一本正经地对别人说过真心话,以至于耳朵都鲜艳得快要滴血,声音也细如蚊呐:“。。。。。。。我真的喜欢你。”
“我和他不一样,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心的,和我在一起吧。”
他很早就看出,面前这个叫祝金栀的人,和他以往遇到的所有男男女女都不同。
她不为钱权名利所动,无论是浮华还是声色,她都一视同仁地淡薄。他所有引以为傲的资本,从来不是能打动她的筹码。
所以他只能拿出他最后能拿出来的,还算珍贵的东西——毫不作伪,袒露无余的真诚。
祝金栀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第一次,他从她那双黑玉髓一般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
她的注视依旧柔软,只是这次,终于不再只有疏离的温和。
她轻声道:“好。”
自那天起,陆渐川开始和祝金栀谈恋爱。
明眼人都看得出祝金栀并不太在意他,但那时的陆渐川并不觉得这段感情是他强求来的。
他太骄傲了,他从不去考虑女友是否还留恋前任,因为他太自信,他足够好,这么好的他拿出一整颗真心对她好,冰山也会融化。
朋友总说他的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从不否认,至少三年前还执着的电竞现在对他而言已然烈火消泯。
后来无数个崩溃的日夜里,他都会想他为什么会爱上祝金栀,又为什么会爱她这么久,然后他就会想起这一天,想起他推开门,看到浑身湿淋淋站在白雾里的她。
他曾以为,他爱上祝金栀是因为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欲望,可后来他意识到,真正让他无法自拔的是祝金栀的笑。
她毫无芥蒂地走出来,依旧温柔地和他说话,这场意外没有在她的眉眼里留下分毫触动。
这场乌龙爱情,竟然是从他发现她眼睛里并没有他开始。
那是陆渐川第一次谈恋爱,几乎飘到云端。
他之前是怎么嘲笑他朋友们的,现在那些回旋镖全扎在了他自己身上。
他比他那群朋友加起来还要恶劣。
他什么都要过问,神经质又多疑成性,还爱无理取闹,每天晚上都要确认祝金栀喜欢他才能入睡,简直是焦虑型依恋的plus版本。
但即使如此,祝金栀也毫无怨言,连他的焦虑也照单全收。
她几乎是完美的伴侣,相处时温柔体贴又不失理性,到了床上又百无禁忌,与他缠绵入骨,天真无邪的放。荡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每当他又犯病,不依不饶地纠缠她时,祝金栀都会捧着他的脸,浅浅地亲一下他的眼皮,笑着说:“我现在最喜欢的人就是陆渐川哦。”
陆渐川有时觉得自己离不开她,完全是祝金栀的责任。如果不是她的放纵和宠溺,他不会越陷越深。
祝金栀仅有一个原则不可突破,那就是她的工作。从无商量的余地,在工作面前,陆渐川永远是她的第二位。
要不是谈了这个恋爱,陆渐川都不知道自己能矫情到这个地步。
气狠了的时候,他在对话框里委屈地打下“是数学重要还是我重要”这样的话,然后又羞耻地一个字一个字删除。
陆渐川成年后哭的次数屈指可数,几乎全都是为了她。
他为这个叫祝金栀的人流过太多眼泪,软弱的倔强的,满足的不甘的,幸福的痛苦的,有道理的没道理的,该流的不该流的。他怀疑他上辈子是绛珠仙草,她是他的贾宝玉。
如果不是因为那时,他当场把祝金栀和宁兰呈抓奸在床,陆渐川大概到最后都狠不下心说分手。
分手后他很快就后悔了,但他的自尊不允许他去挽回精神肉。体双出轨的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