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伊索沉默片刻,而后下定决心似的:“一定可以!”
……
这会不会很残忍?是有点。亚怀特扪心自问。
伊索说到底不过是个刚成年的青少年,要他面对一个大他几十岁,身份关系复杂的监护人并且处理妥当未免有些过于严厉,毕竟就算是换个比他大十岁的人,都未必能处理妥当。
可亚怀特还是这么做了。
是的,没错,他就是这么狠心的人。
于是第二天,他便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前辈,我决定离家出走!”
“what!?”亚怀特一口喷出嘴里的冰美式早餐。
“你可以收留我吗?”
伊索睁着大眼睛,朝他拱了过来,意思大概就是我人畜无害,拜托拜托。
亚怀特铁面无私地伸手推开,表示我不吃这套。
他是让他回家和监护人好好聊聊!不是让他一步登天离家出走啊!
他竟不知伊索也有学习道家思想的天赋,死道友不死贫道。他这不可谓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驳回你离家出走的提案,别闹,下班后乖乖回家。”
“我不要。”
“不要也得要,总之我不会收留你的。”
“你不收留我我就露宿街头!”
“呵,道德绑架我?sorry,这招没用。”
亚怀特双手抱臂,冷酷地表示你说什么都没用,这事没得商量。
伊索识趣地闭上嘴巴,不再提。
亚怀特希望伊索能就此作罢,且不说离家出走的做法太过小孩子气,就说他从不带同事回家这一点,他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让自己破例。
他一直坚定的贯彻着自己的原则,直到看到小孩一整天都委屈巴巴地垮着脸,在距离下班时间还有半小时前提前收拾东西仿佛鼓起勇气即将独自远行的样子。
亚怀特不得不承认,他心软了。
意识到这一点,亚怀特着实是有些崩溃。到底是谁把他吃软不吃硬这一点说出去的?
他倒是希望伊索能对着他死缠烂打,像个无理取闹任性的孩子一样,这样他就能毫无犹豫,没有任何一点心理负担地把人扔出去。
但他就是安安静静的,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闹,像个被主人吼了一声之后,就静静坐下,只会斜着眼睛偷偷看主人,被发现后又立马转回去的委屈小狗。
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算是踩中他近段时间心头上的痛点了。
造孽啊,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好了我受不了了,你可以来我家。”亚怀特对伊索说。“但得明天。”
伊索的心情大起大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