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扔了手机,整个人都快爬到他身上来的醉鬼也安静下来,近在咫尺的距离两人面面相觑。
孔绥一动,大腿内侧的嫩肉磨蹭到了笔挺冷硬的西装裤布料。
“……”
浑身僵住,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正骑在男人的一条大腿上
这一次她听见自己胸腔中,如两国八十万大军对垒前才有的擂鼓动静。
“下去。”
从头顶传来的冷酷声音让她脸一红。
想要直接站起来好像又不太合适,从侧边爬走貌似也不太雅观,小姑娘纠结一番后,选择伸手撑着男人的肩膀,慢吞吞从他身上挪开。
“我醒醒酒,一会儿十二点半,我家司机就来接我回家,你别打电话,我跟我妈说了这一次不惹事,否则她接下来整个暑假都不让我出门了……呜呜呜,我的人生不能再比现在更加灰暗了,你这是想要逼死我。”
小姑娘可怜得要死,大概是在用一番胡言乱语,试图解释前面的另一段胡言乱语。
江在野鼻息之间还残留着她贴脸凑过来时的酒精味……
还有一丝丝其他的淡香。
不像香水。
看了眼腕表,现在是十二点多几分,他很怀疑她能在半个小时内醒酒完毕,毕竟她现在浑身上下真的很臭。
没养过女儿,也没管过江珍珠喝酒,江在野不知道这个事除了通知家里人来接,他是否还应该评判什么,于是问:“你喝了什么酒?”
语气很不好。
孔绥形容了下那个易拉罐饮料的样子,江在野转头看了眼还在旁边杵着看热闹的二世祖。
后者“嘿嘿”陪笑,说是新进的果味酒,度数蛮高,上头快,是场子里最近新进的一批廉价酒,一般是给没什么钱的学生或者来混场子的人喝。
江在野不置可否,转头又看见身边的小姑娘低着头,认真的在抠自己裙摆上的一颗珍珠,两眼发直,一看就是醉的不清。
他捉住她的一缕头发,拉扯了下。
后者懵懵懂懂的抬起头,对视上一双冰冷的眼睛:“什么假酒,别人给你喝你就喝?”
“我。”
“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你们抱着就像后巷的也狗一样随地发情?”
“……卫衍那是我正经男朋友,和男朋友就是要亲嘴的。”孔绥停顿了下,“而且我心情不太好,需要放松。”
……十八岁已经参悟心情不好就找男人和酒精玩一玩的人生大道,是不是该夸你天赋异禀?
江在野抿起唇,正欲骂人,一低头却发现那双晶亮的圆眼已经涌上眼泪。
“?”
男人显然被这普通对话引发的不普通连锁反应整得猝不及防,他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你又在委屈什么?”
“我的技术没有毛病,你在胡说八道。”
江在野皱眉:“你这还叫技术没毛病,一杯假酒就倒。”
“我因此失眠了好多天,你怎么什么怪话都说——可恶,为了得到我,你真的是不择手段。”
江在野听不懂了,他挑起眉:“疯了?看清楚,我不是你那个废物小男朋友。”
话语一落,忽然一只冰凉的手凑近,在他完全没有准备时,柔软的指腹蹭了蹭他耳垂上的钻石耳钉。
“我知道是你。”
小姑娘又吧嗒吧嗒的掉下两颗巨大的眼泪。
“你这个魔鬼。”
说完这话,不等江在野再回应,她双眼一闭,抱起旁边的一个靠枕,蜷缩成一团缩在沙发角落里,醉得昏睡过去。
若是上帝在这,一定会为这一场酣畅淋漓的鸡同鸭讲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