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宗即位,首命停织造,而内臣不即奉诏,且请增织染所颜料。(370)
甚至嗾使爪牙捏称机户的意思上奏保留,如:
(浙江)织造中官刘成死,命归其事有司,别遣中官吕贵录成遗赀。贵嗾奸民纪光诡称机户,诣阙保留贵代成督造。(371)
以上所述是南京及苏、松、杭、嘉、湖五府的织造。至于陕西织造主要是织绒袍、驼毯等御寒服用,朱棣时曾一度派遣,以后是“弘、正间偶行,嘉、隆时复遣,亦遂沿为常例”(372)。派去的宦官自然一样的专横,而陕西贫瘠,人民所遭到的苦楚,自然比苏、杭更厉害。如朱厚照正德十二年二月令增设陕西织造中官,给事中任忠上言云:
陕西地瘠早寒,民多穴居,衣皮铺藿,无他生计。况沿边郡县屡遭寇掠,耕牧旷废。其腹里不被兵者,又以调集士马,輓运刍粮,亦皆疲敝。麸麦槁于春夏,苗稼尽于雪霜。逃窜流移,十室而九。近闻复遣太监往监织造,费辄数万,催督峻急,民不堪命。夫鸟穷则啄,兽穷则攫,臣不意胜外之虞,民或啄以攫也。(373)
又如朱厚熜嘉靖五年工科给事中张嵩等言:
陕西织造羊绒,已奉诏裁革,今太监刁永复以四宫缺用为辞,乞遣官织造。陛下姑以奉亲之故,屈意从之。殊不知陕西外因番丑,内被征徭,民困未息,不堪中使之扰。(374)
至于所织的数量虽较苏、杭为少,但朱翊钧时陕西织造的羊绒竟达七万四千有奇,(375)这数目也就大为惊人了。
烧造
制造除织造外,还有烧造。烧造是烧制瓷器,以供统治者玩用的。地点在江西,也是派宦官管理监督的。因为派遣的次数不多,所以这些特务的罪行记载也比较少,《明史·食货志六》烧造条述其沿革原委甚详,兹节录于下:
宣宗始遣中官张善之饶州,造奉先殿几筵龙凤文白瓷祭器,磁州造赵府祭器。逾年,善以罪诛,罢其役。正统元年……宫殿告成,命造九龙九凤膳案诸器,既又造青龙白地花缸,王振以为有璺,遣锦衣指挥杖提督官,敕中官往督更造。成化间,遣中官之浮梁景德镇,烧造御用瓷器,最多且久,费不资。孝宗初,撤回中官,寻复遣。弘治十五年复撤。正德末复遣。
自弘治以来,烧造未完者三十余万器。嘉靖初,遣中官督之。给事中陈皋谟言其大为民害,请罢之。帝不听。十六年新作七陵祭器。三十七年遣官之江西,造内殿醮坛瓷器三万……隆庆时,诏江西烧造瓷器十余万。万历十九年命造十五万九千,既而复增八万,至三十八年未毕工。自后役亦渐寝。
(1)《菽园杂记》卷七。
(2)《明史·食货志一》卷七十七。
(3)《枣林杂俎》逸典类。
(4)《明史·食货志一》卷七十七。
(5)《明史·刘健传》卷一八一。
(6)《明史·刘瑾传》卷三○四。
(7)《明史·魏时亮传》卷二二一。
(8)《明史·食货志一》。
(9)《明通鉴》卷四十。(按:《明史·王璟传》卷一八六称“遣缇骑逮民鲁堂等二百余人”,说是朱厚照即位后事,与此微异。)
(10)《弇山堂别集·中官考五》卷九十四。
(11)《明史·张文明传》卷一八八。
(12)《弇山堂别集·中官考五》卷九十四。
(13)《弇山堂别集·中官考九》卷九十四。
(14)王圻:《续文献通考》卷十六。
(15)《弇山堂别集·中官考七》卷九十六。
(16)《弇山堂别集·中官考五》卷九十四。
(17)《明通鉴》卷五十三。
(18)《明史·周弘祖传》卷二一五。
(19)《明史·食货志一》卷七十七。
(20)《明史·潞筒王传》卷一二○。
(21)《明史·郭惟贤传》卷二二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