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子迈得很稳,一直走到我桌前。
他脸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左眼带著淤青,依旧是那副目空一切的態度。
“嘖,刘浩杰,你们六班挺团结啊。”
我靠在椅背上,仰著脸看他。
“还行,防贼防狗是够用了。”
“捨得露面了?今天怎么没带你那帮狗腿子过来?”
“带他们干嘛?我又不是来打架的。”
王北隨手扯过林思思旁边的空板凳,大咧咧在我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听说你昨天挺忙?”
我点点头。
“是啊,忙著满校园抓狗。”
王北丝毫不恼,反而轻笑出声。
“到处联繫那些被我踩在脚底的臭鱼烂虾,凑了一百多號人?真威风啊。”
“你消息倒是灵通。”
“那当然。”
王北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这號召力,確实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可惜了。”
“可惜什么?”
王北看著我,慢慢收起了脸上的笑。
“可惜你叫来这么多人,有什么用?”
我微微眯起眼睛。
王北竖起一根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
“一百个人也好,两百个人也罢。东拼西凑出来的乌合之眾,还能把这六院的天翻过来?”
“也就是趁我不在,聚在一起抱团取暖罢了。”
王北的语气充满了自负与不屑。
我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的底气。
但这份诡异的从容,却让我心里那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了。
表面不能露怯。
我无所谓的笑了笑,隔著课桌,与他平视。
“是不是乌合之眾,练一练不就知道了?”
“你今天跑这来,不会就是为了站我面前耍几句嘴皮子吧?”
王北笑了。
“当然不是。我来,是给你下战书的。”
“既然你们这么想扳倒我,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抬起手,指了指窗外。
“后操场,这周六下午三点。”
后操场。
学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