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师傅永远是师傅。夸你一句跟要命似的。
“走吧师傅,回去给柔姐报个平安。”
宋点点头,跟在我身后。
推开画室破败的木门,走进外面夕阳中。
而在我们身后,王北苦心经营的权力高塔,正在这无声的崩塌中,摇摇欲坠。
…
妖秀回去整合散兵游勇。
我也没耽搁,直接回了307寢室。
画室干翻王北二十来號人的事,根本不用特意去散播。
王北那伙人一瘸一拐、互相搀扶著回去的惨样,就是金字招牌。
墙倒眾人推。
消息发酵的速度比我预想的快了不少。
当天晚上,307寢室的门就没关上过。
先是三班的刀疤带著痞子和大头来了。
紧接著是一班两个我叫不上名字的,说是听了妖秀的话过来的。
然后是五班、二班、七班…
除了王北他们班,几乎每个班都至少派了一个代表过来。
有些人我认识,更多的根本没打过交道。
他们有的拽著椅子坐下,有的直接蹲在门口,有的靠著走廊栏杆抽菸。
寢室里挤得满满当当,走廊上还乌泱泱站了十几號。
大家交头接耳,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压在心底的那股火,全成了眼里的光。
我坐在上铺,看著这满屋子越聚越多的脑袋,皱起了眉。
不是人不够。
是太他妈多了。
我平时目光放得高,心思一直停留在三十二社那伙人身上,总觉得六院的格局就是那几尊大佛。
可等到真正振臂一呼时,我才发觉,光是我们大一这届,大大小小的混子团体就不下十几个。
有些是同乡抱团。
有些是高中铁哥们延续到了六院。
还有些纯粹就是看王北不顺眼、被他手下欺负过的散兵游勇。
这帮人平时一盘散沙,各自为政谁也不服谁。
但王北这段时间乾的缺德事,硬是把他们全推到了同一个方向。
陈涛拿著个课本扉页当登记表,盘腿坐在床上,清点各班代表报上来的人数。
矮子在旁边看了这阵仗,听得直咽口水。
不禁感嘆道:“这王北也太他妈招人恨了吧?”
我叼著烟乐了,心情也放鬆下来:“这你妈,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那孙子给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