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哥,刚才那个老周什么来路?”
黑仔在后面愤愤道。
“看著面善得很,一张嘴全是阴阳怪气,两头堵,听得我火大。”
“在社里混了三年的老东西了。”
我淡淡说。
“之前我一直以为谁贏他帮谁,现在看来,早就跟王北那边谈好价钱了。”
路过操场东侧的老厕所时,我脚步一顿。
借著教学楼顶上的大灯,能看见二楼扶手边靠著一个人。
袁昊。
菸捲的火光在暗处明灭著。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没说话。
我让陈涛他们先回教室,然后独自踩著台阶上去了。
在袁昊旁边坐下来。
青苔湿漉漉的气味夹著烟味,一阵阵的。
过了好久。
袁昊才缓缓开口:
“浩子。”
“我他妈进三十二社两年了。”
他仰起头,吐出一口烟。
“海鸥刚当社长那会,也有人不服。好几个大三的老资歷,觉得自己比海鸥更有资格。”
“海鸥一个星期,一个一个收拾。不服的打到服,想走的欢送。那时候谁敢在红楼放肆?”
“怎么让王北这个刚进来不到一年的毛头小子,就这么轻轻鬆鬆翻了天了?!”
袁昊一拳砸在旁边的扶手上。
“刚才你也看见了。你说我除了拍桌子走人,还能怎么办?”
“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跟他撕破脸?他底下站著十几个人,我身后站著谁?”
他越说越急,不是怒,而是窝囊。
窝囊到了极点。
我始终没插话,安静听著他发泄完心中的愤懣。
袁昊颓然的低下头。
过了半天。
“浩子,你跟我说句实话。”
“海鸥到底去哪了?是不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
我盯著操场上那片草地,洪齐的人正坐在上面嘻嘻哈哈打闹著。
远处教学楼亮著灯。
“昊哥。”
我慢慢开口。
“我要是知道,你觉得今晚在红楼里面,我会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