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叫唐宝顺,道上都喊他老唐,是义哥手下专门跑腿管帐,打理那些不能见光的勾当的。
“义哥。”
老唐弓著腰,小心翼翼的將门关上。
“查清楚了?”
义哥头也没抬,手里盘核桃的动作没停。
“前两天去老街廖禿子店里闹事的,到底是什么人?”
老唐咽了口唾沫,擦了擦脑门上的细汗。
“查清楚了。一共三个,都是六院的学生,带头那个叫小白,三十二社的,家里有点钱,算个富二代。”
义哥闭著眼靠回椅背。
“小白?海鸥手底下那条?”
“就是他。”老唐点点头。
“这小子很懂行,一眼就看出了廖禿子卖的酒是防偽码有问题的私窑货。我带著人去,他们看情况不对,拿著一千块钱就撤了。”
义哥冷笑一声:
“拿了一千块钱撤了?这他妈是撤了,还是回去从长计议,打算咬我一块肉?”
老唐沉吟了片刻,压低声音道:
“义哥,这事咱们得防著点啊。这几批货没经大哥的手。要是这帮学生把咱们私自搞假酒作坊的事捅出去,大哥的脾气您是知道的,眼里揉不得沙子。”
提到鸡毛,义哥脸上的横肉抽了抽,语气森然:
“老子卖命这么多年,除了身上这几道疤,还他妈落著啥了?姓叶的欺人太甚,把大哥的脸都踩地上了,结果呢?大哥居然也忍了?”
义哥嘴里叼了根烟,招了招手。
老唐连忙摸出打火机上前点火。
义哥深吸了一口,表情渐渐变得狰狞。
“林山这段时间不对劲,我要是不趁著现在搞个私窑弄点钱,屯点人,以后拿什么去拼?这世道,手里没钱没枪,谁他妈认你当大哥!”
老唐连连附和。
“是,义哥您深谋远虑。这假酒作坊是咱们的命根子,绝不能让外人搅和了。”
“老唐,你这汗出得挺大啊。我这茶馆的冷气开得不够足?”
义哥瞟了他一眼。
“足!足!义哥,冷气很足,是我自己虚,肾虚!”
老唐挤出个笑,点头哈腰回道。
义哥冷哼一声。
“除了小白,另外俩是谁?”
老唐赶紧打开皮包,抽出一张照片递过去。